年七夕将至,晚间陪老祖宗说话时,阿椿得知了一个好消息。
沈维桢深受圣上器重,破格提拔做侍讲学士。
本朝内,这还是头一遭。
阿椿问沈琳瑛:“侍讲学士是什么?”
沈琳瑛骄傲地说:“为圣上及太子讲读书史经义,天子近臣,是很清贵的职位呢。”
讲书呀,阿椿想,哥哥说话声音好听,又有耐心。讲起东西来,连她这样的脑子都能听懂,圣上果真有眼光。
阿椿问:“那哥哥会比现在更忙吗?”
——有没有可能,会住在宫里,不回家呢?
“这个……我不知道,”沈琳瑛迟疑,“或许会吧?”
老祖宗笑:“静徽,你和琳瑛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
沈琳瑛说:“静徽姐姐担心大哥哥工作劳累,问大哥哥升职后是否有时间休息呢。”
老祖宗最爱看孩子们互敬互爱,慈爱地说:“自然有时间,静徽啊,你不必太担心。你大哥哥越忙,说明他越得圣眷啊。”
次日,老祖宗将此事讲给沈维桢听,含笑:“我说过,静徽这丫头最心疼你。虽不曾一同长大,但你这些妹妹里面,还是她最亲近你。”
沈维桢若有所思:“她以前从不问这些。”
“你都多久没见过你的弟弟妹妹们了?”老祖宗说,“虽说公务要紧,你也该多照顾自己才是。眼下宗淑快要出嫁了,你那日可休息?”
沈维桢说:“这个无妨,我可以和同僚调换。”
沈宗淑出嫁日定在七夕后,沈维桢回到仁寿堂,睡了三个时辰,起床后,静思片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皱起眉。
唤来荷露,沈维桢直接问:“这两个月送去藏春坞的那些布匹,静徽姑娘可曾裁过衣服?”
荷露摇头。
“表姑娘一直在穿旧衣,说还是旧衣服穿着舒适,”荷露回答,“大爷今日佩戴的荷包磨损了,是要修补,还是再做新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