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城门已落了锁,卯时前无法出城去请他,”沈维桢说,“不过,我可以去试试请陈院判过来。”
阿椿扑过来,慌乱,抓住他的胳膊:“全靠哥哥了。”
这一扑,香味要将他溺毙。
“我这就去,”沈维桢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很快便松开,抽走手臂,叮嘱,“别急,先去洗个脸,换身衣服,我马上回来。”
阿椿点头。
事出紧急,她哪里有心思换衣服?披件外衫就出来了。适才为母亲擦拭身体,她将外衫脱掉,只有薄薄一件寝衣。
京中贵女,断不能着寝衣见人。阿椿觉得没什么,寝衣而已,也是衣服,又不是没有穿。
若在南梧州,天热起来,她还要将裤子挽到膝盖处、衣袖挽到手肘做工干活,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
沈维桢没耽搁,转身离开。
他得走。
事情紧急,他知道阿椿这个实心眼的姑娘,一旦沈云娥没了,断然再留不住她;沈云娥不能死,绝不能出事。
在找到能拴住阿椿的新办法之前,沈维桢都得想办法给沈云娥续命。
哪怕吊着一口气。
沈维桢亲自骑马,连夜去请陈院判,着实将对方吓了一跳;马车太慢,又一路赶马回来,事出紧急,很多事都已顾不得,沈维桢几乎是背着陈院判到了藏春坞,去给沈云娥看诊。
陈院判一眼看出症结所在:“天气由冷转热,夫人这是不适应,恐怕又贪凉吃了些不该吃的,常人倒罢了,夫人体虚脾寒,又有旧疾,才会发如此急症。”
他先开了药,命人去煎,又施以银针,一番忙碌下来,天蒙蒙亮时,沈云娥终于睁开眼,虚弱地叫了一声阿椿。
阿椿激动地跪过去:“娘。”
沈云娥病得难受,迷迷糊糊,只知道女儿来了,颤巍巍伸手,想摸她脸,摸不到,阿椿立刻将脸贴上去,贴到母亲手掌心:“娘,大夫说您要好好休息,现在什么都不能吃。您继续睡会儿,等中午,我熬了汤饭给您送过来。”
沈云娥虚弱地点点头,张口想说什么,余光瞥见沈维桢,没看清他的脸,但此人气质身形,都令她变了脸色,脑子竟也转不过弯,下意识捂住小腹,恐惧尖叫:“不要碰我!”
……不要碰我。
不要伤到我的女儿。
沈云娥捂着小腹,眼泪要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