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1 / 1)

花中娇客 多梨 1342 字 18小时前

你不知道。”又问:“你的夫子没为你讲这些?”不应该。汪辰鸣打包票,说向云教学甚笃,力荐此人。“夫子说,读书百遍,其义自现,”阿椿怕哥哥嫌弃自己笨,底气不足,“我先前从未读过这些书,夫子说时间紧迫,先让我读一读,等去了女学,别人提起时,好歹能知道些。”秋社已过,她这样去女学,恐怕也难跟得上。不是不努力,实在是先前落下太多,一口吃不成个胖子。沈维桢怜悯她了。太可怜了,怎么会如此可怜。“只是通读,倒也不必先急着解其意,”他教,“只是你想背诵,还是需通晓文章含义,事半功倍。死记硬背,难怪你背得缓慢。”阿椿问:“哥哥有什么背诵的技巧吗?”“技巧倒谈不上,”沈维桢说,“无论文章诗词,理解先行,体会到作者的情感与思想,会轻松许多。”说到这里,一股冷风打着旋儿钻进来,阿椿重重打了个喷嚏——她背过身,没有对着沈维桢,用手帕捂着嘴。这大约是她今晚最淑女的一次了。他想。沈维桢说:“这里冷,你跟我出去,换个地方谈。”早已入了秋,他是男子,常常晨起打拳习剑,身体强悍;阿椿这些天被拘束在院子里读书,恐怕连活动的空隙都没有,吹冷风更易受寒。阿椿说好,蹲下身去拎那盏明瓦灯。沈维桢发现她的眼睛比自己设想中还要糟糕,她完全无法精准地握到灯笼,手在空地上抓了两下,才握住,局促起身。阿椿也意识到了。她小时候并不为此难过,以为人人都这样,直到发现其他人夜间也能视物后,才觉晴天霹雳,狠狠痛哭了一场。后来沈士儒安慰她,说自己也有这个毛病,知道很多人也这样,她并不是孤独的异类,还说夜间眼睛看不清也没什么,不妨碍他做事——道理都清楚,阿椿还是不想在沈维桢面前做半个瞎子,打着明瓦灯笼:“哥哥,请。”她想让沈维桢先走。因为阿椿看不到洞口,是一路跟着风才摸到这个秘密小天地。假山隐蔽,其中石头嶙峋,脚下并不平稳,沈维桢刚刚夸了她是淑女,她并不想让沈维桢发现她像个熊瞎子般、很丢脸地摸索着出去。沈维桢伸出手:“你可搭我的手臂。”阿椿说声好,手试探着在空中挥了下,觉触感不对。她犹豫:“这是……”沈维桢平静地说:“此为你兄长胸膛。”阿椿忙说得罪,摸了摸,好不容易摸到胳膊,搭上。京城中规矩太多了,阿椿想,如果是在南梧州,他可以直接拉着她的手出去。而不是这样。其实她不喜欢规矩。可哥哥要守规矩。沈维桢一路提醒着抬腿低头别乱动,好不容易才将阿椿完整地带出假山。她那些没烧完的纸张,被沈维桢攥在手中,一路往府上的听雪轩去。把阿椿需背诵的那些挑出来,沈维桢一边防着她跌倒,一边为她讲解其中含义。阿椿努力听。哥哥讲课的确要比爹要好多了,爹脾气很好,但当她反复写不出时,就会伤心生气,气到极点还会以头撞墙,似乎十分痛苦。哥哥忍耐力好太多了,她若有听不懂的,问出来,他都能耐心解释,还会给她讲些其他有趣的历史杂事,以便她记忆。听雪轩建在莲池另一侧,同假山相对,周围多植腊梅,为冬日观雪所建。除冬季,平时少有人去,也无小厮侍女值守。沈维桢知,虽是兄妹,也不该这般深夜单独相见。可若是放着不管,等入了女学,阿椿那双手只怕会被打到连筷子都拿不起。老祖宗该心疼了。到了听雪轩,阿椿拎着灯笼,正四下找蜡烛,被沈维桢叫住:“别点。”阿椿疑惑:“为什么?”她看不清,在黑暗中会不安。这盏明瓦灯不够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