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1)

花中娇客 多梨 1348 字 18小时前

骗、抢的抢,不足一年,母女俩就要活不下去了。阿椿没想到还有上京的一天。若非沈家差人来接,她还想着去做厨娘。现在,短时间内不必忧愁母亲的医药费了,可阿椿知道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和姐妹们相比,她差得实在太远。阿椿愧疚,学东西竟是为了寻找如意郎君;若是沈士儒知道,一定会对现在的她失望。唯独想亲近沈维桢这件事,不夹杂任何目的。只是想待他好。随侍叶青捧着书盒,候在不远处。风吹翠竹,沈维桢慢慢皱紧眉,他看阿椿手中的香囊,平心而论,做得的确粗糙,针脚不均,但去供来乞巧,想必已是她最能拿出手的一个。视线下移,瞧见她腕上空荡荡,掌心和手指上生了茧子。沈维桢拿走香囊:“东西我收下了,下次有事,别急急躁躁地跑,差侍女过来说一声便好。”沈维桢看重家人,无论多么忙,只要是兄弟姐妹们差身边的人通报,他都能抽出空解决。他发现阿椿的脸更红了。刚刚还以为那就是她极限,没想到还能更甚——她真是红山茶精变的不成?“因为我想亲手送给哥哥,”阿椿说,“我想看看哥哥。”其实她想说,我送的这礼物并不精致,甚至拙劣;如果让侍女送,是否会显得不够郑重?转念一想,哥哥送她东西,都是让侍女来的;他会不会误以为她不喜欢这种送东西方式?阿椿望着沈维桢,期期艾艾。她喜欢这个好看的哥哥,哪怕他不爱对她笑,严肃冷淡。沈士儒提过很多次自己这个儿子,说他天生聪慧,勇敢果毅,阿椿磕磕绊绊很久才认全的《千字文》,沈维桢读了十遍就能全部背诵,并准确指出每个字,堪称神童。阿椿读不好书,愈发仰慕那些读书好的人。担心沈维桢会不喜,阿椿又快快补上一句:“哥哥若是觉得叨扰,下次我便让侍女送来。”“不必,”沈维桢握着那香囊,他昨日有些咳嗽,闻不到香囊的气味,只淡淡说,“你想来便来,随你。”随侍叶青提醒:“大爷,该走了。”沈维桢如今在城外书院读书,嫌弃斋舍简陋,并不住在那里。每日早晨骑马过去,夜间再骑马回府。阿椿立刻告辞,秋霜终于追上来,后者又急又恼,顾不上纠正自家姑娘,先向沈维桢行礼。沈维桢叫住阿椿:“静徽,你等一等。”阿椿乖乖地挪过来:“哥哥。”沈维桢问:“父亲没教过你读书?”阿椿惭愧:“我脑子笨,学不进去。”沈维桢未置可否:“未必是你学不进去,他性格执拗,想必教的方式也有问题。”阿椿以为他还要再说,等了等,没等到。她仰脸。“回去吧,”沈维桢说,“别误了向老祖宗请安。”阿椿猛然变了脸色,立刻往睦和堂方向跑,在秋霜倒吸冷气声中,她又折返回来,匆匆忙忙向沈维桢行礼,一板一眼地说妹妹要去向老祖宗请安先走一步请哥哥见谅——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遵从这种礼节?说遵从也不对,匆匆说完后,不等他反应,又提着裙子跑,野兔子般,连秋霜都追不上。沈维桢紧皱的眉慢慢舒展开。他捏一捏香囊,随手递给叶青,示意放好。沈维桢没把香囊放在心上,他无同胞姐妹,但府上一直养着专门的绣娘做针线,二房、三房几个妹妹也会做一些小物件送他。况且他不喜浓烈的香气,极少佩戴;送来了,大多也都收着不用。昨夜感染风寒,今天闻不到香囊气息,更忘在脑后。一晃到了傍晚,书院中,夫子离开,叶青整理着他的纸笔。好友汪辰鸣同沈维桢闲聊,无意间窥见他书匣,咦一声。“维桢,”汪辰鸣指着那香囊,“你怎么把它放在书匣中?”沈维桢这才记起来香囊,瞥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