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屋内所有易碎的,不易碎的,全部瞬时化为碎片。
“轰!”
墨回垂眸看去, 地面上的青玉砖也裂开了……
他小心谨慎站在殿门处,不敢回禀那迟迟寻不到的人依旧没有消息的事了……
“不必寻了。”
青年似乎知晓他想说什么一般, 冷声开口。
墨回难以置信:“少主, 当真不必寻了?”
“嗯。”
兰芝珩闭上眼眸, 想到她方才看向他时,毫无防备, 甚至是一种浓厚的依赖, 与极为自然的目光。
自然到,如同新婚燕尔,浓清蜜意。
可那目光, 不属于他。
属于一个令他费尽心思想要摒除, 一个对自己产生厌恶感的源头。
他凭什么?
一个包裹着所有不堪的, 见不得光的存在, 他到底有什么资格被她喜欢?
一定是他勾引她。
用着他的皮囊,去做那些下贱的事!
舌环?
南风馆里的男倌看到他都要甘拜下风,当真如同他的存在一般, 轻贱, 不堪,全无半分体面,让他丢尽了颜面。
骤然得知她腹中的胎儿可能是另一个他的, 他震惊之余,又有些庆幸。
庆幸过后呢。
他恨不得与那个畜生同归于尽。
多久了?
七月是没有的。
算他还有些几分真心,肯将那西壤龙烛用在她身上,这也是他意想不到的。
他方才探了探,她腹中的胎儿承袭了龙脉,之所以成长的如此迅速,是因西壤龙烛的缘故。
古时龙渊,龙族血脉孕育周期不定,少有三月,多有几年。
阿瓷腹中的,如今有了龙烛加持,无法推测何时降生。
兰芝珩抬手将桌面剩余的一个茶盏拂落。
他甚至都无法回想,在他将她当做妹妹之时,她与另一个他缠绵快活,花样极多!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隐隐作痛,他做那道德败坏之事,疼痛却是他承受的。
兰芝珩想到古道医给他看诊舌尖时,模棱两可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言语,只觉脑子一阵嗡鸣,连带着脑仁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