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路上,墨回噤若寒蝉,视线时不时飘向马车中沉默的剪影。
他跟随少主身边多年,最是知晓少主心绪之稳定,再天大的事,只要他不想,纵使怒火中烧也从不会展露半分。
今夜少主是为了给温家姑娘立威才罕见的于众人前冷了脸,可做得也太逼真了些,在看到殿下满目霜寒抱着温姑娘走出祠堂那一瞬,别说温家夫妇,连他也心惊胆颤,膝盖发软。
到了此时仍是心有余悸……
“墨回。”
不知是不是错觉,墨回从青年低沉的声音中听出一丝难以掩饰的愠怒。
“明日起,将帝城中所有的适龄男子,人品秉性,身家才学,修为天资,拟绘一份名册交与本少主。”青年说着,虚弱地咳了起来。
墨回担忧地掀起车帘,望着青年胸口处渗出的血迹,大惊失色。
“少主,这……”
这伤口怎么好端端的裂开了!
青年下颌绷紧,神色僵硬,他也想知,醉得忘形的酒鬼哪里来的如此大的力气。
…
暴雨连下三日,雨过的天际艳阳高照,驱散整夜的阴湿之气,床榻上面目苍白的少女睁开仍有胀痛的双目。
红湘将热了不知多少遍的汤药端来:“姑娘终于醒了,昏睡三日,可将红湘吓怀了,太医今晨又来过了,姑娘身体太过虚弱,需日日按照太医所开药方服用才行。”
温如瓷声音沙哑:“太医?”
他的父亲母亲最重面子,哪里会为了她的伤势,大动干戈去请神庭的太医……
她说完,又注意到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红湘解释道:“那是兰少主的人,名为离竹,少主说以后离竹就供姑娘差使。”她说着,声音里带着哽咽:“姑娘,有兰少主的人在,日后家主定不敢再动辄对您动用家法了。”
温如瓷心中一沉,眸底泪光闪烁:“所以,昨夜他真的来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