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走,二人过五关斩六将,折腾了好几条街,终于站在了二门那条狭小的夹道上。
“娘”,年轻的女子咬着唇瓣,声音低如蚊蝇,“我······我怕”。
皇贵妃娘娘会答应吗?
“莫怕”,李夫人拍了拍女儿的手,“我儿这般美貌,又这般知礼,定会有个好归宿的”。
帝王下榻通州,老百姓们自然要侍奉帝王的,通州城的这些世家大族们献了宅子,献了园子,还将自己的女儿献给皇上,侍奉皇上。
老爷说,这是孩子的福气,若是能一举得男,说不定还有当娘娘的命。
可真的是这样吗?
李夫人想起几年前的那个温婉的陈家女,当年也曾侍奉帝王,可如今呢,不仅没熬过空寂的岁月,还被父兄换成了一道牌坊。
“都说皇贵妃娘娘是个宽和大度的”,她看了眼领在前头的太监,将声音压得极低,几乎用气声说话,“到时候你一心跟着娘娘,好好伺候娘娘,娘娘自然会记你的好处”。
当年她出嫁的时候,母亲就给她准备了两个颜色极好的丫头,卖身契都在手里捏着,便是得宠也掀不起风浪。
娘娘身边必不会缺这样的人,但她的孩子却缺这样的一条路。
妙龄少女点点头,“娘放心,女儿都懂的”。
侍奉过帝王的女子终身不可再嫁,与其一辈子被锁在园子里期盼着帝王那遥不可及的再度驾临,还不如侍奉皇贵妃娘娘,求得那一线生机。
母女俩相互搀扶,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太监身后,最终停在正院门口。
“候着吧”,小太监甩了甩袖子,“待会会有人来通传你的”。
李夫人自是千恩万谢,还不着痕迹地塞了一个重腾腾荷包过去。
这回小太监脸上的笑诚挚一些,将人引到院中的廊下,便一溜烟进去传话了。
娘俩等在廊下,午后的太阳晒在身上,热得人发晕。
李夫人强忍着不适,悄悄拿眼去看周围。
说来也是奇怪,正院明明还是那般模样,但较以往相比却无端多了几分其他的感觉,来来往往的人动作轻缓面色沉静,不见任何交头接耳的轻浮之举,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