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紫貂皮悄悄往下看,大红洋绉银鼠裙是广州十三行那边最稀罕的西洋货,还有姐姐脚下踩着的花盆底,竟是明黄色的。
这可是帝后才能使用的颜色。
想到这里,她脸上的思念之色愈发诚挚,“姐姐身子可还好?冬日可还畏寒?”
“都、都好”,说话间佟宛宛总算看见了这个妹妹的模样。
稚嫩的面庞上带着微微的绒毛,脸颊鼓鼓的,婴儿肥还未完全褪去,年岁几何并未可知,但和记忆中一团孩子气的模样没太大区别,最多是五年级和初一生的差距。
而这样的小小姑娘,竟然就要嫁人了?
佟宛宛心里不由得有些沉重,她抿了抿嘴角,挥手招来圆凳,叫这个妹妹坐下,又同她说了些以往在府中的旧事。
可二人年岁本就差了六七岁,当年在府中也并未十分熟稔,不过三两句便无话可说。
她顿了片刻,叫宫人呈上提前备好的首饰,亲自戴在妹妹发间,“这是姐姐给你添的嫁妆”,说罢,而后又看向巴雅拉氏,“本宫这个妹妹年岁小,若是日后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望福晋多教一教才是”。
此次婚配有政治因素,她身为皇贵妃理应支持皇上,婚姻之事又是两姓结好,她为佟家女,自然要为妹妹做些打算。
“贵主儿放心”,巴雅拉氏拍着胸脯保证,“荣荣下嫁到奴才家,奴才必把她当成亲闺女对待”。
她是真的这样想的。
她只是遏必隆的继继继妻,膝下唯有一子阿灵阿,如今年岁尚小,既无法继承祖上爵位,也不曾入仕为官,自然被几个长成的哥哥死死地压了一头。
无人撑腰,她这个正室也一直被生养过孝昭皇后和一等公法碦的舒舒觉罗氏压着,大权旁落。
如今靠着同皇贵妃妹妹的婚事,不仅法碦被革爵,家中的管家事务也尽数交到她的手上——这哪是庶子媳妇,明明就是她和阿灵阿的康庄大道,是抱上皇贵妃乃至万岁爷大腿的捷径!
若不是她的阿灵阿年龄不合适,她都想抢过来做自个儿的儿媳妇。
见巴雅拉氏言辞恳切,再看佟荣荣满脸羞涩地垂下脖颈,佟宛宛总算微微松了口气,脸上的笑意也真切了些,又听了几句颂赞如‘贵主儿真是天生丽质贵气逼人’‘娘娘真是温和大度’等话,便端起手边茶碗。
自古以来,端茶便是送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