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过,雪天的高速公路上会撒上一袋又一袋的工业用盐用防止路面积雪。
“天儿怪冷的”,她接过宫人手里烘得热乎乎的大氅披在肩上,又从床头的炕柜上拿出一本戏册子,整个人歪在大迎枕上,“送些热汤、热糕饼叫人暖暖身子”。
记得她上高中的那会子,有一年的初雪也像昨夜的雪那么大,学校的路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叫人寸步难移。
听说校长在去食堂的路上摔了一跤后,就把常用的路分成了一个个的小任务,让全校师生在大课间的时候一起扫雪。
她记得不止是自己,班上所有的同学都快要乐疯了,有拿小铲子簸箕的、扫把的拖把的,还有用手团雪人,用脚当铲子的,大家边扫边铲边玩,上课铃响了都不舍得回去,还是班主任提着戒尺把人给撵回去的。
结果当天下午,部分同学的手就变成了红通通的胡萝卜,第二天上午,绝大多数同学都开始手痒,那年冬天,班上百分之八十同学的手上和耳朵上都得了不同程度的冻疮。
佟宛宛也冻坏了小拇指旁边肉最厚的那一块,以至于后来每回冻着了或是吹了冷风,都觉得那里木木的,进了暖和的地方就会变成难以忍耐的痒意。
不必说,定是那天在外玩雪,不,铲雪的时候被寒气呲的。
忆往昔,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她摸了摸如今完好无损的小拇指,吩咐道,“对了,在今年冬天的份例里头给每人多加一件羊皮袄”。
棉袄虽然也暖,但远不如羽绒服挡风,不过时代限制嘛,这会子的皮袄才是时人过冬最体面、最排场的衣裳。
豆蔻心里头默算了一下景仁宫上上下下所有人做皮袄的花销,虽然不少,但同两个满满当当的库房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另外,如今风雨飘摇的,给下头人一些好处,也能叫他们心里头踏实。
“娘娘放心吧,保准三九前叫那些小子姑娘们都穿上新的”,她一面说着,一面将炉子上的温蜜水捧到主子跟前,见处处妥当,这才披上挡风的氅衣,带上风帽转身出门。
外头还飘着零星小雪,她便在廊下站住脚,冲着院子里招手,很快,便有一个眼活的太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