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足足三年,宫中无一阿哥公主降世”,曾广度一面说着,一面把头磕得砰砰作响,不过三两下额头已经一片青紫,“皇上,这可是涉及皇室血脉的大事,不得不慎重啊!”
“信口开河!胡言乱语!鬼话连篇!”
帝王的怒火如同夜中火萤那般一目了然,但怒到极致,他反而平静下来,面无表情地缓缓开口道,“你应当知道污蔑当朝皇贵妃的下场”。
帝王指节叩击桌面的声音像是铡刀落下的鸣金之声,曾广度将早已青紫一片的额头紧紧贴在冰凉的金砖上,想要获得一点微末的平静,但黏腻的汗水沾湿地面,带来一种如骨附蛆的寒意。
他吞了吞喉咙,干涸的喉咙没有得到任何滋润,只好哑着嗓子道,“微臣,不敢妄言!”
无论如何,死一个总比死九族要好。
“不敢妄言······”玄烨轻嗤一声,又问,“那按照命数,皇贵妃当如何?”
“皇贵妃命数殊奇,实在不宜侍奉君王左右”,曾广度闭着眼,背出那句烂熟于心的话,“如今身为皇贵妃便已影响皇家子嗣,若是为后,怕是妨碍愈甚”。
“朕明白你的意思”,玄烨不知可否地点头,“你是想说朕的皇贵妃没有母仪天下的命数,是么?”
说话间,他的唇角含着一丝笑意,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古怪,最终,他往后仰靠在椅背上,视线则是透过宫墙看向慈宁宫,看向宫外。
终了,他轻声问道,“那依爱卿所言,满宫上下,谁的命格同这后位相配?”
曾广度听得出话中的寒意,已然身如抖筛,但帝王相问,亲族相关,不得不答。
“万岁爷命格贵重,世间女子命格少有能配”,他咽下所有恐惧,颤着声音回道,“唯有满蒙贵女……”
“若朕非要相配呢?”玄烨打断他的话。
“若强行相配”,曾广度垂着头,声音轻如同天边的残云,“那女子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嗬!这意思是说万岁爷克妻?
一时间,角落里躲着的顾问行连呼吸都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