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脸面的,别的不说,就说万岁爷的三个奶嬷嬷,哪一个不是诰命在身,那个孙奶娘更是厉害,膝下的两子皆得帝王重用。
皇上都这样,一个皇贵妃又能怎样,再尊贵,也不姓爱新觉罗,当不了小主子和她们的主!
方脸嬷嬷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平日里大公主对她们颇为倚重,不说同吃同住受人供奉,但这种气肯定是没受过的,贵主儿也是,便是她们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私底下说一声便是,何必这样给她们没脸。
不过她为人素来谨慎,心里头想的从来不挂在嘴边,只道,“主子的吩咐,哪有咱们置喙的地儿”。
听说贵主儿在景仁宫里头说一不二,从小陪着长大的奶娘也是说撵就撵,偏偏皇上也佟家没有一个吭声的,任由她作为。
她们这些外八路的还是得小心些。
不过,她们到底是哪里惹了贵主儿不高兴,总得给个准话吧。
屋里两个嬷嬷苦思冥想到底哪里得罪了皇贵妃,外头,佟宛宛特意给所有格格都叫了软轿,还让轿子在上书房外头等着。
几个公主放学了一见都有些意外,但见宫人一口一个雪天路滑劝着,又见寒风凛冽,心里也没做多想,高高兴兴地上了轿子。
只有大公主上轿时,悄悄瞥了一眼茉雅奇,但又没看出什么,只好借着宫女的力气上了轿。
刚一坐进去,她就发现了轿子的好处,特别是轿帘放下后里头成了相对密闭的空间,无论做什么,外头都看不见。
她左右看了两眼,再次确认无人后,轻轻屈膝,将腿抱在怀里。
脚尖不用挨地,那股子钻心的痛立刻缓解了不少,她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长长地长舒了一口气。
都说十指连心,她今日总算是体会到了,脚上的痛连着心口,叫人心尖发颤,叫人坐立难安,若是一不小心碰到了或是使了劲,便是眼前一黑,气都喘不上来。
幸好有轿子,她想。
大公主缓了一会子痛劲,又担忧起另外一桩事。
难不成脚受伤的事被佟母妃知道了?
她真的不是故意不告诉佟母妃的,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她太困了,不小心踢到了脚踏上——但这样的小事和蠢事怎么能拿出去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