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起身去了奉先殿那边,把准备好的祭器、摆件全都看了一遍又一遍,确保一丝错处都没有,才往回转。
回景仁宫的路上,碰到的人全都弓着腰同他打招呼,亲热的不得了,刘保贵也不是那种眼睛长在天上的人,无论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全都笑呵呵的,一点也没有不耐烦。
与他差不多待遇的还有藤黄,会启祥宫的路上,遇到了无数个凑上来叫姐姐的人,但不同于刘保贵看闲宫的悠闲自在,她忙得像只陀螺,飞快地点点头,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她身后,怀里抱着盆菊花的茉莉收起脸上的笑容,狠狠地啐了一口,“小人得志的东西!”
上回在景仁宫见面时,藤黄还一口一个姐姐的喊着,如今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了。
她心里头气不过,脸上不由得带了出来,怀里的花盆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动。
正在修建枝桠的惠嫔抬起头,一眼就瞧见了贴身宫女脸上的郁色,她皱起眉,“大喜的日子,你做出这样的脸色给谁看?”
云、广几地频有捷报,又是颁金节,万岁爷高兴,自然人人都该高兴。
“娘娘,奴婢实在是替您委屈”。
虽是训斥,但也算是主子开口问起,茉莉脸上郁色也就收起来了,“那启祥宫算什么东西,万岁爷从来不进的冷宫,连个公主都没有的地方,凭什么抢了娘娘的差事”。
藤黄的风光本来应该是她的!
“好了”,惠嫔顿了片刻,又扭头去修剪落叶,“不过是宫权罢了,争这些意气有什么用?”
有什么用?
茉莉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以前娘娘掌宫权的时候,内务府的人一个比一个来得勤,莫说是首饰、布料、膳食,便是瓜果点心,样样都是最好的。
可如今呢,砀山的秋梨没有,广西的蜜柚没有,只有几个干巴巴的橘子,还都是酸的。
“娘娘!”
她还想再劝两句,可刚开个头,脸就被打歪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