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后宫嫔妃、公主、命妇在灵前哀悼。
二月二十八。
玄烨亲自将皇后梓宫移至武英殿,殿外官员跪迎。
佟宛宛跟在后头,领着嫔妃、公主众命妇等跟随。
小太监喊跪,除开皇上之外的所有人都跪,小太监喊起,所有人再起。
除了跪之外,还要哭,嫔妃命妇捏着帕子哀哀哭泣,外头的官员们露出如丧考妣的神情,所有人都是一副‘啊,我好伤心的’的模样。
佟宛宛站在众人身前,虽心中十分唏嘘,但确实没有什么哭意,她压下眉眼,垂着嘴角,移动视线,看向跪在皇子公主那一堆里的茉雅奇。
小姑娘穿着大大的白色丧服,整个人要被压塌了。
只这一眼,佟宛宛面上的哀切便真实了。
就这么一直跪着,从火盆烧纸的亮光刺眼跪到渐渐黯淡看不真切,阳光透过菱花格子的窗户照进来,一点点驱散晨间的寒冷。
佟宛宛看着身侧菱花格子的阴影,开始离得很近,而后一寸寸的后退,挪到窗户脚下。
太阳完全升起,屋中的温度也开始升高,佟宛宛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却也看见小太监提着冰桶的身影。
他们静悄悄的跑过来,将冰悄无声息地放在棺材旁边,再将化成水的那些提走。
寒意再次扑面而来,佟宛宛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借着擦眼泪的动作,将自己缩成一团。
跪了上午半天后,康熙给文武百官赏了宴,佟宛宛也安置众嫔妃领人用宴。
谁家的亲戚就跟着谁回宫,若是宫里没人的,便全去坤宁宫。
论理,如今佟宛宛掌管六宫事,本该在坤宁宫宴会上露一面,但想到‘僭越’二字,终是避开未去,扶着宫女的手,一路回了景仁宫。
好不容易回到自个儿的寝殿,她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直接瘫在榻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佟宛宛歇了片刻,强撑着眼皮,问道,“额娘呢?将额娘请过来”。
虽然很累很想休息,但还是更想看到家人,和家人待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