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昭仁殿格外安静,甚至连鸽子都懂事的甚少发出声音,再看顾问行,走路一瘸一拐的,显然是挨了板子。
没猜错的话,应当是太子出痘后,乾清宫上上下下都被清理了一遍。
也是,帝王的居所竟被人找到机会下手,的确该好好查一查。
佟宛宛收回视线,一路盯着自己的脚尖,来到昭仁殿廊下。
这不是她第一回来,但却是第一回不敢进去,她站在廊下,压低声音,轻声唤道,“百岁······百岁······”她自觉动静已经极小,完全是气音,一阵风的声音也比她的声音大。
但随着狗叫声的传来,屋内传来了瓷器砸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声音。
果然,康熙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
佟宛宛连忙收声,正思量着要不要用百岁狗命换自身狗命之时,里头传来了低沉的男子嗓音。
“还不滚进来”。
她应该不是这句话的说话对象吧。
佟宛宛假装自己没听见。
顾问行却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他推开门,“娘娘,请吧”。
殿门大开,黑洞洞的,像是怪兽吃人的大嘴,偏偏佟宛宛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她深吸一口气,怀着壮士断腕之心踏了进去。
可刚一进门,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怂了——从道理上来说,一对没有感情的夫妻不要孩子,是一个正确又理智的决定,但结合清朝本土背景,确实有些不合适。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表哥”,佟宛宛瞄了一眼碎瓷,一面深蹲行礼,一面露出羞愧和内疚的神情。
她唤了一声表哥后,期期艾艾地低下头。
呵,这会子认错态度倒是好了。
玄烨没应,低头看着百岁,手里摸着它柔软顺滑的毛发,“朕说了不见,谁许你带她进来的”。
他的视线抬起,落在顾问行身上,“你那脑袋若是不想要,可以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