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宅院。
院内,那老头顶冠穿履、佩剑执圭,竟是诸侯之象,又见当年刺史之女,凤冠霞帔、珠履长裙,一时间,众人痛哭流涕,只恨当年有眼无珠。
张公大度地原谅了他们,只说刺史之女乃天上玉女,思凡下界,他假借婚取之名,护玉女纯真,世人肉眼凡胎,不识真神,自然无错,说罢,招来白鹤,腾空而去。
佟宛宛用地铁老人看手机的神情看完了这个话本,没想到‘当年你对我爱答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的这种套路,清朝就开始流行了。
这倒也罢了,只是老头那戏法,真的不是在用特殊方法拐卖妇女?好,假设当真有神仙,为何那神仙偏要化身八十岁老头,以婚嫁之名,行折辱玉女之事。
简直就是毫无逻辑的伪人文学!
佟宛宛正疯狂吐槽,却听外面传来孩童说话的声音,脚边的百岁更是坐直身子,连叫两声。
正是茉雅奇回来了。
她连忙将话本子藏在迎枕后,她作为成年人看看猎奇之物,无伤大雅,但三观还未行成的孩子可不兴看这种晦气东西。
“咱们小公主回来了”,佟宛宛清了清嗓子,“累不累?今日在上书房学了什么?”
上书房是龙子凤女们接受教育的地方,但大阿哥养在宫外,太子由康熙亲自教导,那里便只有两位公主常驻。
待到张太医说茉雅奇的身子好转之后,佟宛宛立刻便将人送去了上书房。
一来,小孩上幼儿园天经地义,二来,公主和百岁一样粘人,偏生一人一狗还有些不对付,都围在身边时,她还真有些承受不住。
茉雅奇先是规矩行了一礼,然后悄无声息地用脚将百岁推到一侧,才将手中的纸展开,“佟娘娘看,是儿臣刚画的消寒图”。
佟宛宛定睛一看,只见洁白的宣纸上寥寥几笔便勾勒出梅花的脉络,且梅树分九枝,每枝九朵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