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毁约?”祁深的心上始终压着一个包袱, 压得他硕大的身躯变得渺小无比。
“祁深,你敢放弃你的一切,跟我回洛阳吗?”
两个人灼热的脸颊已经互相挨接,祁深的睫毛垂着,最后覆上她的鼻梁,他咬了她的舌尖,又吮走了她的问话。
可他到底还是回她了:“我不敢。”
尚且有钱有权,还得不到她的心,莫说一无是处了。
一无是处,那就意味着他将一无所有,他如何不知,不这样拴住她,他根本得不到她。
“贪婪。”
“……是。”祁深涩然开口,无可辩驳。
“你知我如何而来,我的孩子有朝一日大概也会一样。”应池的眼睛发红,“若有一日,斯人已矣,眼前人已非彼时人,当如何?”
“是我祁深的孩子,就不一样。”祁深试图拆解掉她所有担忧,从怀里掏出一物来,递过去。
他此次去洛阳,也找到了这个信物,他知道这个的重要。“从今以后,你握着它的命,它便不一样。”
应池接过,竟是‘见月’。
她曾经渴望得之而无果的东西,现在在她最不需要的时候拥有了。
应池怔怔地看着他的脸,他在明明确确地告诉她,他知道她所有顾虑,也在解决她的麻烦。
但她依旧心乱如麻,她来此的风和雨,豺狼和虎豹,有一半是他带来的,要她如何才能相信他?
祁深收紧了手掌,将她的脸压向他。
应池只觉鼻端全是他的气息,避也避不开,躲也躲不开,像繁重的枷锁,丝丝缕缕,在占有她的全部。
他亦无限哀求地逼近她:“你就只当……可怜我这一回,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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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城的春天来得比叠州早,城外官道两旁的杨柳已经抽了新芽,嫩绿嫩绿的,桃花也开了,一树一树的粉白。
应池搡了搡身后人,不想让他抱得太紧。
他的手臂太有力,安全的同时却让人微微窒息,想逃。
“累了?”祁深很快察觉到异样,勒住马后,招呼马车速行。
应池上了马车本想睡一会,但舟车劳顿颠簸,实在不宜,便掀开车帘的一角懒洋洋地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