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1 / 2)

不做池鱼 提灯渔火 3179 字 20小时前

如此过了几日,府内的奴仆再也受不住,日夜忧惧让他们联合陈情,花嬷嬷不得已当了这个出头鸟。

“阿郎,老奴、老奴僭越,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觑着夫人不在侧,花嬷嬷叫住都督,忙上前去,未言罢便扑通跪倒。

“讲。”

祁深扫一眼外间,应池正专心查着洛阳的生意册,未注意这边。

花嬷嬷声音发颤:“都督疼惜夫人,老奴们都看在眼里。可、可这样一直瞒着夫人,终究不是办法啊!

“夫人那般聪慧的人,时日一长,怎会毫无察觉?昨个里夫人跨门槛有些晃,今个夫人走平地脚下看着都发虚,明日又不知会如何,奴婢们是日夜悬心,谨小慎微,只怕是防不胜防。

“这有一就有二,奴婢们实在是、实在是惶恐不安,这差事也做得心惊肉跳啊都督!”

话是句句砸在祁深心坎上。

他又何尝不是?他又何尝不惶恐?

他近来天天偷吐,夜夜噩梦,何尝不是心力交瘁?

不是梦见她得知真相后冰冷决绝的眼神,就是梦见她腹中孩子因意外而流逝,醒来一片虚无。

瞒,如履薄冰,步步惊心。

不瞒,他不敢想象那后果。

“知道了。” 祁深的声音疲惫至极,“本都督心里有章程,你们且做好份内之事,只要她无事,其他一切,皆可便宜行事。”

他能有什么章程?不过花嬷嬷得了这个许诺,便不再多言,磕了个头,慌忙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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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地无休,临近年夜更会严峻,大年三十这日,祁深一早便起身,亲巡州城戍堡和黄河洮水渡口。

回来时天还未亮,便已于前衙查阅羌族部的动向文书,避免年节生出边衅。

除夕夜预行的正旦朝贺仪正紧锣密鼓地筹划着,在都督府正堂已安排设置香案,以便第二日北向遥拜长安宫阙。

祁深算着应池往往辰时末才会醒,在她睡着的时候他才敢离她远些,以做些别的事情。

但今个不同。

应池昨个入睡前便觉得胸口闷,今个醒来尤甚,便坐起身来紧呼了几口气。

侍候在侧的花嬷嬷瞧见了,一脸紧张:“夫人身体可是不适?”

应池点点头,也没了再睡的意思:“临近年关,各家设祖位,拜祭先祖,燃的香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