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那些早已熟悉的繁复绣纹上,试图分散心神。可纹路已印在脑海,意识却会瞬间溃散,思绪又如风中游丝,不由自主地飘回当下。
难以言喻的触感在无声地积聚,最终漫过堤岸,化作一阵阵细微的轻颤。
一次又一次。
很长的时间里,他都沉默不语,只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她的眼睛开始恢复,可以视物,她能看到他的专注,看到他的下唇湿润,带着晶亮的水痕,看到他紧绷的胸膛和肌腹,也是湿淋淋的。
一切都提醒着她方才的亲昵。
应池忍不住拉高锦被,半掩住自己的脑袋,却听见他低语,声音拂过她的耳畔:“卿卿……有些难忍。”
何止是他难忍。
这两个月来,一个人是纵着自己沉溺,但被道德感捆绑,很显然的纵欲过度,另一个却是憋到极致,熬得双眼通红,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到底是伺候人的好功夫。”应池垂着眸子,眼睫颤啊颤,冷眼看着忙前忙后收拾的人,故意讽道,“细致周到,体贴入微,想来若是去了长安的春风楼,挂牌做个清倌人,定是头牌的料子,恩客们怕是都要抢着点你。”
她矛盾极了。
她在享受着他心甘情愿付出却不求回报的状态,这种不对等的相处模式,能让她牢牢占据关系的主动权。
她也在用刻薄掩饰自己的慌乱,强调着自己随时可以抽身。
可越是反复强调,越是意味着自己将要失去什么。
意识到这一点,应池踹远了想要继续的男人:“明日起始,我们分房睡。”
“分房?”祁深向前爬了半步,“分房要有缘由,阿池缘何要给我定罪?我不觉得我犯了需要被分房流放的滔天大罪。”
应池胡乱地抓了他的衣服扔过去:“你自己知道。”
“为夫可是犯了七出之罪?”祁深抓住了衣服,丢在床下。
应池瞳孔微微缩,饶是她心思沉静,也被这全然出乎意料又颠倒纲常的一问,击得心神一疑。
“不顺父母。”祁深竟真的开始逐一数落自己,“是,不告高堂,是为不孝,此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