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却多了一丝清明。
这丝清明,是欲望自残换来的。
他用颤抖得厉害的手,从怀中取出一个装着清心降火丸的小瓶。
第一颗药在晃晃悠悠中倒掉了,祁深只能劝着自己,让自己先稳住。
他跪在地上靠近床边,以胳膊抵床,屏住呼吸,终于成功倒出来一颗。
于是那只颤抖着的手快速地捏住了床上人的双颊。
虎口下是她柔软滚烫的唇,此刻在一张一合,他大口喘着气,拖正了她的脸,将药丢了进去。
他看到她不经意地吞咽了一下。
祁深闭了闭眼。
好了。
一切都结束了。
他是自作孽。
捏着人脸的手迅速松开,祁深撑着床沿起身。
可就在他重心将起未起,最为不稳的刹那,有两只滚烫又带着薄汗的手,扯住了他的手。
其中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拇指,另一只手抓住了其余四个。
似曾相识,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他的手也被这样抓过。
两只手扯的力道不大,却因全然出乎意料,让祁深不受控制地往前微微一扑。
瞬间,他与她的距离缩短至呼吸可闻。
他的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他也能清晰地看到她长睫上沾染的湿润,感受到她呼出的异常热烈的气息。
他一动不敢动,可面前那双眼睛却忽地睁开了。
祁深顿时浑身僵硬,脑中一片空白。
完了。
要被发现了。
然那双睁开的眸子并不清醒,它被蒙上了一层水漾的迷雾,含着欲,却涣散。
应池迷迷糊糊地看着面前的人,仔细辨认了一下,喃喃唤道:“祁深?”
祁深更僵了,等待着预料中的惊呼、斥责和挣扎。
可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