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你的东西也是我的。”祁深冷冷开口,话捅破了窗户纸,“你的卖身契在我这,死契,你要不要看看?”
“你是真无耻啊。”应池说这话的时候极其平静,平静如死水微澜,那是因为无可奈何,无话可说,只余深深的无力。
典身变卖身,半自由变不自由,这贵族吃人向来不吐骨头。
“嗯,是无耻。”祁深赞许地点点头,很满意她的称赞,又转身令道:“通知坊主,关门大吉。”
四轮马车在青石道上疾驰,他攥着应池的手腕,一路上面色却始终沉郁,一言不发。
车壁悬挂的小香球随着颠簸而剧烈摇晃,沉水香的暖雾混着他身上凛冽的压迫,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将她步步锁紧。
那又怎么样呢?
应池侧脸过去,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市,横竖能让他不快的事,都是好事。
不知又为何变成了这样,为什么她稍微有点精气神了后就想着和他斗,为什么就不能忍一忍?
缘何就不能屈就于他,缘何就非得折磨自己?有时候,应池也极度恨自己的倔强与偏执。
马车在别苑门前骤停,祁深一把将应池拽下,一路沉默地将她拖进内室,却是反手重重摔上门。
烛火被劲风带得疯狂摇曳,在他眼底投下明明灭灭的阴鸷。
将她掼在地上,祁深眼底的情绪翻涌:“跳,就跳这支舞,跳到不能动为止。”
“不跳。”应池没管自己发红的手腕,她拒绝了,她的眸中带着装出的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声音平静无波动。
“世子今日发怒好没道理,你是允我去舞坊教舞的。
“哪日世子若改变了主意能不能提前通知一下,没得让人白受冤枉。”
“允你?”祁深嗤笑一声,逼近一步,“我是允你教习,但允你抛头露面,允你对着满堂男人搔首弄姿了吗?你当本世子是死的?”
“世子的话,我听不明白。”应池偏过头,避开他灼人的视线,掷地有声。
“霓裳苑是正经舞坊,在舞坊献艺,有何不可?本就是正经营生,又何来搔首弄姿一说?生命有价,艺术无价,我不允许你侮辱我的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