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然失重,恍惚看到那个十六岁的少年,在光和影里弹着钢琴。
她不得不承认,有的人就生来注目。
为什么他会是那么多女孩的青春,无疾而终又美好的青涩初恋,答案很显而易见。
因为,他就是那个夏日。
对视上。
“弹的是什么?”时舒听到她的声音,好轻,像是怕惊扰到此时的梦。
“我好想你。”盛冬迟说,“是间奏。”
时舒看着他,有那么个瞬间,她从这双深邃眸底,像是看到了雨雾的潮汽,好透明的悲伤,像刚刚的那曲间奏,他好似拥有场多么灿烂盛大的遗憾,这跟这副痞帅的浓颜,是很迥然而已的气质。
说不清感觉,那刻她感觉心脏像是被揪紧了下。
可下一刻,盛冬迟浅棕色瞳孔噙着笑,把脸主动伸到她眼前,鼻尖上那颗招摇的黑色小痣。
“被你老公迷到了?”
“老公,你弹弹那个。”
时舒疑心是自己刚刚眼花了,他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得天独厚,众星捧月,顺风顺水,怎么会有那种难以言说的遗憾呢?
盛冬迟问:“哪个?”
时舒说:“未闻花名,钢琴版的。”
盛冬迟微挑了挑眉:“还记得?”
时舒说:“好像说不记得,太虚假。”
说到这,她有些不高兴:“那时候你高一,才十六岁,就知道祸害女孩了。”
盛冬迟问:“祸害到你了吗?”
时舒说:“我不吃你这套。”
他那时太张扬肆意,光环多得数不胜数,女孩们聊天里的常客,高一刚入校,汇演上弹了首未闻花名,第二天情书,就塞满了抽屉。
盛冬迟给她弹起了未闻花名,另一手臂搂腰,他抬头,吻上她,唇舌间是蛋糕奶油的甜香味,她这会儿甜得过分。
琴键上的修长指骨没停,盲弹着段。
时舒咬他的下唇:“哥哥,一抽屉塞满的情书,收得爽吗。”
盛冬迟说:“不爽,没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