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来盛冬迟懒散的语调。
“看到了么。”
这句话无意识吸引了两人注意力,偏过视线看去,看到方楚奕探了身,仔细看了眼男人的冷白腕间。
方楚奕笑得不成样子:“哟,小红花,盛大少爷,您都二十老几,快三十的人了,还这么有童心呢。”
盛冬迟说:“人多眼杂,尤其在这儿,坏人多,我家媳妇儿这是担心,特意给我标个记号呢。”
方楚奕沉默了,嘲笑不成,反倒被吞喂了口酸臭味狗粮。
就这么荒唐的睁眼瞎话,是怎么说出口的?在场最坏的坏人之一,不就是他自己?
时舒脸颊忽而渗出薄热,她做过幼稚的举动是一回事,被广而告之就是另一回事,垂眼眸,给盛冬迟发消息。
【盛先生,请您换个话题】
很一板一眼的警告。
没人发现,还特意cue一道,她严重怀疑是为了报复她用防水中性签字笔,给他下了套的这件事。
刚发完,坐在那边的盛冬迟,果然接到了消息,修长指骨滑了滑手机屏,很随意,冷白喉结滚了滚,溢出声低笑。
时舒看到消息:【遵命】
明眼看就是那副不正经的调性,锁屏,没再理。
再抬眼,看到许露看看盛冬迟,又看看她,微抿了点唇角,八卦又好奇的神情。
时舒了然,果然再乖的女孩,都免不了天性爱八卦的俗人爱好。
聊了好一会,许露有通电话要接,时舒刚好也想透气,跟着她一起起身。
临走前瞥了前男人堆,发现盛冬迟竟然不在里头。
过了会。
许露在VIP休息室里接电话,时舒就用起外头走廊的盥洗池。
出来后,时舒发现有扇窗,走过去,夜色漫漫,听到熟悉的讲话声。
隔着几步,看到盛冬迟在打工作电话,上回是德语,这次是地道的英伦腔。
时舒误闯,本想静悄悄地走,可就连她这点纤毫的动静,都没能逃过男人的察觉。
盛冬迟微掀了掀眼,朝她比了口型:跑什么。
英伦腔清晰、优雅,可这会时舒听着严肃的谈事,句子里的专业名词很多,却看着他这副痞气的模样,心想果然看人不能只听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