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当心撑破肚皮。”
来人头戴折檐帽,一身靛蓝缠枝莲纹直缀,眉眼凌厉,唇角扯着笑意。多年的沙场历练,早使他褪去了内敛宁静的文人气质,变得锋芒毕露。
陆植瞥向他,淡淡笑道:“是吗?不过一点饵料,不碍事。”
“怎会不碍事?”陆预冷声,骤然与他对上视线。
“若兄长不知游鱼已喂过饵料,那便情有可原。但既养在这湖中,便是有主之物,哪个敢轻易怠慢?”
“兄长以为呢!”
陆植默默掸了手中沾染的饵料碎屑,依旧面不改色云淡风轻道:“二弟也说是湖中游鱼,府中援引活水,你又岂知,这游鱼皆是府中所养,有人饲喂?”
视线扫过那一身官袍的男人,陆预低声冷笑着,“兄长莫不是年龄大了,老眼昏花?这浅黄、别光、金翠和三色锦,皆是采买珍品,既是珍品,又何来无主之物?”
陆植这才抬眼,平淡如水的眸子正对上他阴郁横生的视线。
这个时候,他们所争论的,已经不是湖中游鱼了。
“珍品?”陆植反道,“二弟看这游鱼,吞吃饵料形如饕餮,可见许久未进食,又算哪门子珍品?”
“怕是野外的品种误入其中,这才拼命挣扎吞食饵料。”
“殊不知,养在府内,虽有吃有喝,却无自由,并非这游鱼心之所向。”
指痕消散,当时甩在脸庞的痛楚却蓦地传入脑海。陆预猛然想起那水性杨花的女人,对他的贵妾之位,千般不愿万般不从,反而转头勾搭陆植,妄图琵琶别抱。
更可恨的是,他撬开白芷和那柳素云的口才得知,他大婚那日,这陆植算计了吴王,也算计了他。从他眼皮子底下将人掳走。
他如何能忍?
“兄长如今是连装,都不愿装了?”陆预看着他,目光不善冷笑着。
觊觎他的女人,竟已如此不折手段。
“既从何处来,便何处去。二弟一味地逆天而行,殊不知会不会自食其果。”陆植道。
“兄长这是在教训我?”陆预从他身旁经过,微微侧眸,“逆天而行?我倒是和兄长不同,只有无能之人才会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