狻猊香炉里飘着袅袅烟云,呛得人呼吸不畅。
纵是如此,也压不住浓郁沉重的药味。
陆预刚进来时,七皇子李湛在一旁侍疾。
“臣陆预,拜见陛下,拜见七殿下。”
景顺帝微微抬眼,招呼七皇子退下,拿了折子来看。
“十月底折子上写到入京,眼下快十二月了,这吴王,竟然在折子中写大雪封路,还未到京城。”景顺帝道。
陆预抬眸,恭敬道:“吴王并不同意宁陵嫁于臣,早于信中示意宁陵离京。臣暗中做了些手脚。”
“你做得不错。只,吴王若弃帅保车,朕当如何?”
他们之前也正是怕吴王放弃女儿,才寻尽办法诏吴王入京。
“今日已有钉子跳出。容老太傅在望春楼险些遇刺,蔡指挥使已将人拿下。”
景顺帝眉眼低垂,龙颜不悦,没有说话。
容知礼老糊涂了,就算真从刺客嘴里审出什么东西,又如何对账?对来对去,容家知事的人里,只有后宫那一位。
“此事,暂且交由蔡贞去做,你快成婚了,纵然朕不说什么,你也得学会避嫌。”
“无论如何,拿着宁陵,吴王暂且就翻不出什么风浪。”
“多谢陛下教诲。”陆预道。刚想离开,却听景顺帝又道:“也别怪皇舅父多嘴,与宁陵成婚,孰轻孰重你心里要清楚。”
“吴王再怎么弃帅保车,他也只有宁陵一个孩子。”
“臣知晓。”
从宫中出来后,陆预抬眸看向深宫的方向,眉眼凝着沉重。
眼下一桩事解决了,还有另外一桩事。
陆预从怀中拿出一截布条,交给杨信。
“去查查这上面沾得什么药?”
这节骨眼上,若她藏得够深,别让旁人知晓。浑水摸鱼留下也就留下了。
可眼下,非要闹得众人周知,那个孩子,且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下了。
陆预转了转手中的扳指,烦躁道:“备马,去鹿升巷。”
青柏不敢耽搁,旋即过去。
此刻,同样烦躁的还有阿鱼。
她不知晓,今日她与郡主娘娘的谋划,到底有多少被陆预听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