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扬长而去,陆预眸中如同淬了冰棱,心中对始作俑者的怒意骤然渲涌。
“若再有下次”
陆预正想开口,视线里小女人早已蹲下身,在扑朔的风雪中捡起她的画与油纸伞。
她纤细的腕子上一圈几乎渗入血的红痕,可见方才李含那厮力道有多大。
男人垂下眼帘,漆黑的眸子直直盯着她,刚在奔涌的怒火一时被堵在喉头,被冷水当头灌溉。
“你何时竟也有雅兴赏画?”没话可说,男人不由分说地从她手中将画抢去。
阿鱼想抢回来,又怕弄坏画,听他话中毫不留情的讥讽,垂眸站在一旁没有动。
只是,画打开的那一瞬,男人唇角的讽笑,瞬间僵在脸上……
第28章
未从军前,陆预跟着容太傅学书十余年,他向来以文人雅士自居,绘画抚琴,论道手谈,无一不精。
但论起丹青,京中便没有人能比得过他。
陆预死死盯着那画上泛舟目光哀怨又空洞的女子,长指捻了捻纸面,神思微顿,仍有墨迹。
看来是近日所画。
下一瞬,令阿鱼震惊的事发生了,陆预当着她的面,于风雪中,面无表情地将那幅画从中对半撕毁!
“你做什么?这是我的画!”阿鱼蹙眉急道,想从陆预手中救下那画,但为时已晚。
陆预沉沉盯着她,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少时他与兄长陆植一同学画,于丹青一事上他天赋异禀,陆植倒差些灵气。他不时也会指导陆植学画,而偏偏陆植又喜绘人物画。
怎么单单她买画买这么巧,直接就买到了他兄长陆植的画?
陆预笑不出来了。心中方才被压抑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