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时候的我和裴锦都不知道,那次的意外只是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的开端。
那天在裴锦办公室里,裴锦在我跟前半蹲,他很明确地告诉我他爱我想和我在一起,不是因为裴骋,只是因为我是我。
他说,他把我和段不许带回家,不是因为在我身上看到了裴骋,他看到的是他自己。
他说,这种悲剧发生在他身上一次就够了,他不想再发生在我身上,所以才将我带回家。
他说,他和我牵手,接吻,做爱,是因为他爱的是我,是情人的爱,不是兄弟的爱。
那时候的我才十八岁,处于一种对所有事物都保持高度开放却又因为我的成长环境而极度抗拒的时间段,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去接受我患有精神分裂这件事,而且还是在裴锦,医生还有周小姐的不懈努力下接受的。
在接受了我患有精神分裂之后,我又花了更长的时间去学会如何和我的幻听幻觉还有记忆闪回共处。
这件事的难处在于,除了裴锦之外我抗拒所有任何人的靠近和接触,后来稍微好一点,是在我的安全人物列表里,我补充了周小姐和医生。
对于精神分裂患者来说,我们会不自觉地认为周围的人都知道我们患有精神分裂并且用异样的目光看待我们,而这一点,是会加重我们的病情的。
大学开学的时候我对于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和陌生的人相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所幸的是,裴锦并没有因为我的抗拒而纵容地让我停止学业,相反的,他和周小姐不断地鼓励我,并且在开学之后的整整三个月里都是他每天亲自送我到教学楼。
但是在学校里我很意外的发现,我身边的同学,教授,甚至教职工都没有对我表现出任何异样的目光或者行为,甚至在我偶然病发的时候对我表现出来的是异于常人的冷静和保护。
这种冷静和保护在后来的我看来甚至像是受过专业训练一样,而且他们并没有在我发病之后对我投来异样的目光,反而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好像有一次上课的时候,我忽然看到段然在门后的角落盯着我,我吓得尖叫逃跑,然而班上的同学和教授并没有把我当作怪物,也没有尝试来安慰我,而是极尽全力地小心保护着我不让我不小心摔倒或者撞到尖锐的地方,直到裴锦赶来将我带走。
我很记得有一位同系的学姐,她经常来课室门口接我下课,有时候还会带我去参加社团活动,学业上不懂的地方她也会教我。我的其他同学也会经常叫我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打球,或者让我一起去吃饭聚餐。
一开始我还是很抗拒的,每天下课我就一个人跑到图书馆,找一个没有人的小角落自己学习,中午的时候就一个人去食堂,晚上如果裴锦没空来接我就自己坐巴士回家。
因为我不想在一群人里像一个局外人。
但是后来慢慢的,在一次次的小组作业里,我发现我的同学并不会因为我的话少而将我置身事外,相反的他们很重视我的想法和意见,男孩子会经常带我打游戏,女孩子会给我分小零食,我也慢慢在和他们相处中感受到了温暖。
不过短短半个学期,我就开始会和他们一起去吃饭,和他们一起去打球,甚至还会一起去爬山。
我也是直到很后来大三的时候才在无意中知道,在我入学之前,裴锦给学校捐了一栋楼,并且告诉学校关于我的特殊状况。
但学校那时候跟裴锦说,很庆幸裴锦会将我的状况告诉他们,但就算裴锦没有捐赠那栋教学楼,学校在知道我的情况后,也一定会给予更多的关爱。
"学校的宗旨是育人为本,我们希望能为学生提供的是一个发现自己潜能并且培育自己才能的平台,但我们更希望的是给这个社会养育出未来的希望。社会是人与人之间相互交流促成的,人与人之间的互动需要的是爱与尊重,无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