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急了,我拼命要从他怀里跳出来,我指着巷口那些正在朝我们靠近的怪人:“他们来了...他们就在那里哥他们就在那里!”
裴锦力气比我大太多了,他扭过我的头将我的脸埋在他胸膛里,他不让我往外看。
他不停地轻扫着我的后背:“嘘嘘嘘好了好了...段许,深呼吸,听话,深呼吸,锦哥在,没人会伤害你没人能伤害你,闭上眼,深呼吸...”
我骤然睁开眼,远天起了霁色。
我整个人颤抖了一下,裴锦向来眠浅,他带着鼻音问:“怎么了?”
我摇摇头,转身撞进了他怀里,伸手揽着他的腰:“没事。”
裴锦换了个姿势伸长了臂让我睡到他怀里,等我滚进去他臂弯里,长臂将我一卷入了怀:“再睡会儿。”
但我没有再睡着了。
我很执拗地想要在那个梦里回头,因为梦外的我知道了,背后追赶着我的一直都只是我自己。
那些怪人是假的,但裴锦是真的。
一直都是真的。
我蹭了蹭他的脸,真的。
我舔了舔裴锦的唇,真的。
裴锦深吸一口气,手伸到衣服里捏了捏我的肚子,又往下摸了摸我的软体,他粗糙的掌心就这么将那一截软趴趴的东西握在手里。
裴锦将我拢紧:“还疼吗?”
我摇摇头,亲了亲他的眼睛:“不疼。”
裴锦:“乖,先别撩,让我再睡会儿。”
我抿抿唇没动了,我乖巧地当起了人形抱枕,让锦哥睡得舒服些。
我本来对要去接受心理治疗这件事抱有一定程度的抗拒和顾虑,我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不是对于心理医生的抗拒也不是对于治疗这件事,而是对于咨询这个过程无由来的就是一种生理性的排斥。
但自从昨天在安和堂之后,我看着阳光照耀下裴锦的脸,我忽然就没那么害怕了。
或者...或者我只是想为了裴锦,再勇敢一点...比一点再多一点。
早上吃了早餐,裴锦腰后腰靠着厨柜,手里握着还冒着烟点咖啡,慢慢悠悠地看着我数着药丸吞下。
他摸了摸我的手:“手这么冷,担心了?”
我觉得我这么勇敢吃药连阳痿都能接受,我已经没什么不能接受了。
所以我摇摇头:“不担心,锦哥在,不担心。”
裴锦抿嘴:“小许啊,你治病为了我的话,我当然开心,但你也要告诉自己,也是为了你自己,为了自己不再受伤,为了自己不再痛了。”
我点点头,挂在他脖子上,和他亲吻了很久。
路上裴锦跟我说,周小姐是一位可以信任的心理医生。
这句话我听着很熟悉,直到两分零十八秒之后我才意识到之前他也是用这样的话来形容医生。
我:“那周小姐和医生呢?谁更可信?”
裴锦沉默了很久:“你待会儿见到人就知道了。”
裴锦还说,周小姐是从美国回来的心理医生,虽然年轻,但是很专业而且很有经验,性格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