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界的公平性和上帝的公平度,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思考宏观的公平,却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毁掉了微观的公平。
我认为在我和裴锦之间这对裴锦来说就是不公平。
我不敢去看裴锦的眼睛,我怕从他明亮的瞳仁里看到了又当又立的我,一副道貌岸然的虚伪小人嘴脸,堂而皇之地去想要理解公平。
在我的内疚中,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抓住裴锦的背心,死死地攥着,攥得发抖。
裴锦:“小许...看着锦哥,先看着我。”
我蜷缩着身子低着头,我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被窝里不要见任何的光,我哽咽:“锦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觉得除了对不起已经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来表达我的内疚和愧歉。
我想说三千次,不,三万次。
裴锦立刻将我拽上来捧着我的脸让我与他对视:“段许...段许看着我。”
我只能看着他。
裴锦:“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点点头。
裴锦松了一口气,抚着我的后背:“我没有怪你小许,从来都没有...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一定不会伤害我,但你病了,你不愿意吃药,就会伤害我,或者别人。”
我:“锦哥对不起...”
还差二万九千九百九十五次。
裴锦:“段许,你再说对不起我就生气了。”
我撞进他怀里紧抱着他,我不想他生气。
我感觉到裴锦的胸腔膨胀又落下,他抱着我,轻声说:“其实我还有点庆幸受伤的是我不是你,因为如果看到你受伤我会比你痛一千倍一万倍。但是小许啊...如果...如果你看到锦哥这些伤的时候你有一点点心疼,以后能不能...能不能听话一点,乖乖吃药,开心不开心,心里想什么都跟锦哥说?”
我的鼻子很酸,我不想说对不起了,我觉得此时此刻我说两倍的对不起都已经于事无补。
我捧着他的脸亲上去,不停地亲,不停地点头,不停地亲。我希望锦哥可以看到我的决心。
裴锦将我推开一点:“段许,你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我点点头:“有。”
裴锦:“那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我低着头:“我不想锦哥不开心。”
裴锦抬起我的脸:“段许啊,你可以慢慢好,但你一定要好起来。”
“我会永远等你陪着你,但小许啊,下次再往我心里插刀子,能不能轻点插?”
“我的心真的会痛。”
他这句话说的很轻,但我的心却很痛。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总觉得我的心和裴锦的心在某一个瞬间被一条鱼线牵在一起,只要他的心痛了,我的心也会跟着痛。
我想钻进我自己的心里,将裴锦英俊的容貌纹在那颗尚在跳动的心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