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的人出生就站在阴影里。
对于上帝来说这算是一种公平。
所以他们说上帝是公平的。
在阴影里会滋生很多不太对的东西,例如犯罪,例如不伦,例如变态,太多太多了,这些一切一切都被世人所谴责。
我非常赞同这些危害他人性命财产,危害社会秩序的行为应该被谴责,这就是法律的重要,法律不仅仅是用来惩治罪恶,也是用来保护无辜。
所以法律的存在很有必要,所以我大学主修的是法律。
但是我不理解,一些没有危害他人性命财产,没有危害社会秩序,甚至只是在我个人身上的事情为什么被绑上道德谴责。
例如我爱上一个伤害我的人,这只是我主观地爱上了一个人,为什么我脑海里会有一把声音在不停地谴责批斗我?
我认为我属于出生在阴影里的那批人,我身上带着这个光明世界遗留下来的污垢和肮脏存活长大,我在犯罪滋生的角落里包膝坐着,我仰望天空一天又一天,但我看不到阳光,在我出生之后的很多年里,我不知道这个世界光明的那部份应该是怎样的。
这个世界的两端个着一扇无形的门,阳光明媚那边隔着门批判对面,而站在阴影那边的人根本不敢跨过这道门槛,我们在阴沟里久了,怕阳光会一下子将我们灼伤。
我为了段不许能够顺利地去到这道门槛的另一边,我要先为他塑造阳光,我要让他在假阳光里先习惯了,这样日后他才能更轻松自信地去到阳光的世界。
但我没见过时间那一边,所以我只能从书和文字中去了解这个阳光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然后去模仿,然后去给段不许制造。
可是在我一点点从书和文字里汲取世界另一边对黑与白对与错的界限时,我忽然又觉得迷茫不安。
我身上无可避免地都是阴影下的痕迹,我没有办法去摆脱我身上的污泥,但为什么我认知里的道德都站在一个制高点在犀利地批斗我,让我生不如死?
我这几天都睡不好,我在思考人生和思考裴锦之间辗转反侧,所以我干脆给裴锦请了几天病假,让他转告骋少,我请几天假。
我不想见到裴骋,但其实我没得选,我不能自己去挑选我见的是裴骋还是裴锦。我觉得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所以我选择了两个都不见。
直到裴锦主动来见我。
但是我请完假之后我又立刻后悔了,裴骋不可以出现在世人的眼里,起码他出现的时候要伪装成裴锦他才能安全,而我在他身边的时候起码能制止一下他的一些傻逼行为让他不要暴露。
所以我想了想,咬咬牙,本来想给裴锦回一条消息,我想撤回一个请假。
结果裴锦先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接了,裴锦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沉稳,他先问我怎么了,我立刻说我不请假了。
裴锦:“假已经批了,不要翻来覆去,我不是来怀疑你,只是想问问你怎么了?”
我忽然有点为自己的矫情感到内疚。
我只是一个助理,我是裴锦买走的人,我能活到今天都是因为裴锦,我的命都是他给的,我算个什么,他让我做什么我就应该去做什么,我不该因为他让我去陪他弟这件事发脾气。
但裴锦这句话已经出来,我也不想翻来复去让他不开心,所以我只是很礼貌地告诉他我想去陪陪段不许。
其实我有点心虚,我其实也害怕裴锦会不会生气了,我害怕他生气了会做出什么伤害段不许的事情。
所以我欲盖弥彰地补了句:"不许学期结束了,我想去接他。"
他沉默了五秒,说了一个:"好。"
我忽然又有点后悔,我宁愿裴锦生气,发火,然后冲到我身边折腾我,这样我就可以给他看看我带上他送我的六爪钻石耳钉,问他好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