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才的仓皇交战中,他其实没能看清霍去病的样子。
但现在尘埃落定,霍去病就从容不迫地解下了自己的头盔,放在了一边,手中只拿着那杆血色未除的长槊,端详着白羊王的脖颈。
白羊王也这才发觉,对方的样子真是年轻得有点过分了!
可就是这个年轻人,将他的部下杀得片甲不留,还在乱军之中将他劫走。
他牙关一颤,打了个哆嗦,问出了第二个问题:“你们要做什么?”
他可不相信,对方只是来抢劫的。
远处倒是真有汉军士卒从他的那批辎重中挑出了几件皮袄,换下了他们磨损的衣服,发出了几声高兴的欢呼。
还有些人从他的物资里找出了大批肉干,挂在了自己的战马旁,应是将其充作了储备粮。
但白羊王有种说不上来的直觉,对面那人,所图不小。
否则根本不必留下他的性命。
霍去病将槊刀架上了他的脖颈,向着一旁的“翻译”道:“告诉他,我们要请他带一带回老家的路。”
“……什么?”白羊王听着身旁的转述,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
“少在这里做出一副愚蠢的样子。”霍去病冷声打断了他的震惊,“你没有其他的选择,要么现在就被我们解决,想来不会让你死得太容易,要么就是将我们带到匈奴的老巢,看看是你的族人能抓住这个救你的机会,还是我全身而退,向我大汉的皇帝禀明你的功劳,让你也做个天王。”
“你会做出明智的选择的,不是吗?”
一个能为了利益倒向伊稚斜的人,也能为了自己的生死存亡,背叛他的族人。
等到霍去病回头清点了一番物资后,就从士卒口中听到了白羊王给出的答案。
不过霍去病并不敢将希望寄托在这个蠢货身上,他准备先从附近再逮两个匈奴贵族,与白羊王的证词相互对照。
再在整军之后,北上王庭!
当然,他也没忘记,在干出了这件擒拿匈奴白羊王,不,应该说是匈奴新任右谷蠡王的大事之后,让人赶赴乌孙边境,将此地的情况告知卫青。
他是一点都不担心,这合盘托出的计划会遭到拦阻,毕竟……
舅舅的人赶不上他。
……
“他真是这么说的?”卫青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听着霍去病派来报信的亲卫所说的话,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复。
“这小子!”卫青怒骂了一声,简直要为霍去病捏一把汗。霍去病他简直是疯了!
可在这骂声里,又分明还有一分潜藏的,对外甥的欣赏。
这小子简直是个不折不扣的机会主义者,没有条件就为自己创造条件。
先前朔方一战不就是这样吗?他明明领的是斥候的职务,却愣是凭借着鸣镝夜袭,拖住了匈奴兵马前行的脚步。
现在一见自己已不必拦截匈奴败军,拦截匈奴单于伊稚斜,脑子就直接转向别处了。
俘虏白羊王为向导,或者说是一名有用的人质,然后准备跑到匈奴王庭去点火。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卫青又是好气,又是欣慰,偏偏在众人面前,还不能将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