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1(2 / 2)

“你先起来说。”军臣单于将伊稚斜搀扶了起来,“把情况说清楚!你不是代我主持蹛林之会,现在应当正在带领他们……”

“全没了!”伊稚斜咬牙切齿,艰难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你说什么?”

在军臣单于蓦然拔高的音调中,伊稚斜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们死的死,被俘的被俘,全落在了汉军的手中。去岁攻破龙城的那路汉军,趁着我方从右北平撤军,埋伏在了蹛林,打了一场埋伏仗。弟弟怀疑,是有人泄露了我们的行军计划,暴露了行踪!”

他说到此,重新睁开了眼睛。

疲惫以及仇恨,让这双眼睛里充斥着血丝:“请兄长一定为我做主,查出这个叛徒!我军向来行动如风,难令汉军伏击征讨,为何偏偏在这一次,出了这样离奇的事情?”

“为何我军试探辽西的前锋兵马,没带来应有的收获,为何我军分兵,又被汉军迅速阻拦,为何我军有秩序地退兵,却让汉军提前一步拦截在了去路上,在那蹛林放起了一把让军中大乱的火?”

亲历战场的不少人都已丧命,也没这个机会来到军臣单于的面前,这就让他将话说得越发有底气,让不知内情的人无法判断出这是不是伊稚斜的能力不足,只觉他话中的悲愤之情,已是溢于言表。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布?Y?e?不?是??????ū?????n??????????5?????o?M?则?为?屾?寨?佔?点

更因伊稚斜此前数年的征战履历,让他的这番鬼话,变得容易让人相信。

军臣单于眉头倒竖,“你的意思是,军中有汉人内应?”

伊稚斜面露苦色:“也或许……不是汉人呢。”

他忽然上前,一把抓住了兄长的手,目光定定地仰头而望:“您信不信,我虽想要权力,但从无与于单争位的想法,可偏偏有人拿不准,到底要将我当作是您的左膀右臂,还是他争夺单于之位的最大竞争者,于是不惜将我军的消息通报给了汉人,让我险些都无法回到您的面前!我想问问您,这一出,得利者到底是谁!”

“于单做不出这样的事。”

“我没说是他!”伊稚斜坚决地打断了军臣单于的话,又像是隔空被人重重地捶打了一下,松开了军臣单于的手:“我……没说是他。他在您的眼皮底下,能做出什么事?我说的,是四角之中,与我相对的人。”

与他这左谷蠡王相对的右谷蠡王。

伊稚斜连连苦笑着后退,却在同时小心地揣摩着兄长的神情,微不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兄长做单于做了三十多年,就算当下正处年迈体衰之时,也仍不会被轻易糊弄,可现在,伊稚斜这句大胆的猜测,不仅能让他将身上战败的阴影驱逐去一半,免得人人都觉他是个无用之人,还能送给兄长一份借题发挥的理由。

伊稚斜的精锐部将损失惨重,这一两年间掀不起多大的风浪,那么会阻碍于单顺利继位的,也就另有其人。

比如说——

和伊稚斜相对的人。

军臣单于的呼吸一沉,像是在这一刻做出了某种决定。

“好。我会让人……向他提前发起征调的诏令。”

……

军帐之外,风声忽紧。

已有白雪纷纷而落。

……

在匈奴右部之地,雪下的虽不似北边那么稠密,却也早已积了一地,举目望去,都是一片冷得发白的颜色。

一名青年自破败的帐篷中行出,顿时冷得打了个哆嗦,骂骂咧咧了起来:“我就不应该相信了你的鬼话,说什么长安繁华,非要跟来看看。”

说那是破败的帐篷,可能都有些美化它了……

这就是个用几块破布堆积起来的东西,至多让雪落下来时,别直接将人给埋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