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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得考虑考虑,少府送来的这批工匠要如何安顿呢。

面对这一批新到位的属吏,刘稷是既觉庆幸,又觉头疼。

庆幸的是,刘彻做出了这个决定,也就意味着他从一把掠子里,看到了祖宗身上的更多机遇。而他刘稷表现出来的价值越高,越是无法为人所取代,刘彻就越不容易怀疑他的身份。

头疼的是,他脑子里的知识是有穷尽的,有些东西也不是嘴皮子上下一碰,就能直接诞生。

“掠子”这东西,好就好在一个构造简单,他还曾经看过实物,可其他的东西呢?

相比于掠子,更有实际使用意义、造福于民生的农具,还是曲辕犁、耧锄之类的东西,但刘稷只隐约知道它们的名字、作用,和与先前所用农具的区别,再要往下细说个所以然来,就完全不行了。

这些东西,在这个成就千年世家的游戏系统商城里,当然是有图纸可供购买的,但不好意思,刘稷仅剩的钱币完全不够他购买。

那就只能有空的时候胡乱画点草图,让工匠开动他们的脑筋了。

如果研究不出来的话,刘稷只能这么胡扯了。

“乃公着眼天下,大多事物一扫而过,能记得有这么个东西都不错了,哪里还能记得更多?昔年在沛县没起兵的时候,就是个斗鸡走狗、不务正业之人,现在还阳附身,反而当上务农躬耕的大师了?”

对,就这么说。

刘稷想了想,又加了个“呸”的语气词,抬脚踩实了面前因种树而落在周围的浮土,权当用这个语气词,表达了一下自己对被迫干上体力活的愤懑。

可这件事吧,还真就只能由他自己来做。

祭有四时,春祭曰礿,秋祭曰尝,夏冬不如春秋的祭典要紧,一个叫禘,一个叫丞。其中的秋祭,遵照先秦规律,放在立秋之后的第五个戊日,在今年恰是八月中旬,距离如今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

刘稷又是居中主持的人,还要整一出天罚大戏,来表现自己的祖宗身份,只能来自己布置祭坛了。

得亏他在长陵邑展示了一出徒手接箭的神术,要不然还没法在长安城外的圆坛提前“作法”,把人都赶得远远的。

可是,人是被赶走了,没人来看祖宗到底要如何挖地三尺以藏炸药,这体力活,却还是要他自己干啊。

刘稷举着锄镐,仰头看着天空,暴躁地又想怒骂两句。

但骂归骂,活还是要干的。

他估量了一番届时郭解要被他指挥着站去的位置,继续闷头挖了起来。

在长陵便殿闭关时制作完成的炸药,就放在距离他不远的位置,谨防有人在他没瞧见的时候偷偷开箱验看。在这箱子旁,还有许多有着同样外观的箱子,其中填有长陵的黄土,正好能掩藏住他动手挖掘的痕迹。

长陵运来的小树,就被分散地种在挖坑的几处痕迹之上,当作更为明显的标记,提醒他到底把炸药埋在了何处。

总之这一番折腾下,庄严的祭坛周围便多出了些不伦不类的装饰。

可谁若觉得,这是高皇帝在此胡来,那便先去找刘彻谈谈天吧。

或者大可以再向他发一支箭矢,看看到底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