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门客何止是门客,更是对敌的卫士,今日的河内难道还要攻伐洛阳吗?”
“天子治下,游侠不知官吏如何如何,反而开口闭口都是一沽名钓誉的白衣,我虽未见郭解其人,也知大为不妥!”
“我……话不投机,不与你多言了。”游侠儿又急又气,转身就走。
他们本就是道旁路遇,还未在此处安营,现在一并呼啦撤走,也不过是须臾之间的事。
吾丘寿王叹了口气,望着那群人消失在夜色当中,摇头唏嘘了两句。
李广眯着一双厉眸,提醒道:“我看他们不像是吃了这个亏,就会撤走的样子,只不过是碍于我在这里,不知动起手来的难易,所以先往前面去了……”
吾丘寿王皱眉:“……胆子大到这个地步?”
关中为天子脚下,有卫卒把持秩序,对那些仗剑的游侠儿多有约束,这洛阳距离长安并不算太远,按说也该严守规矩才是,怎么就到了动手的地步?
但方才那群人离去之时,他确实从中瞧见了一道难掩恨恨的目光,仿佛是在言语上说不过他,便要在其他地方把场子找回来。
要这么看,还真说不准。
宁可小心提防,也不能在这种地方遭人暗算。
吾丘寿王平复了一番因这地方一霸而生出的怒火,向李广问道:“李将军以为,我等应当如何?”
李广答道:“我送吾丘大夫抵洛阳后,便假作分别,让人以为我往北上投军,你继续东行,往睢阳去,但我与精兵都跟随在你后面,如有意外,便即刻现身抓人。不过……为免抵达辽西失期,我等接下来还需走快一些才好。”
“好!”吾丘寿王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从他们与那一众游侠儿分别之处,到洛阳的沿途,都格外平静。甚至险些让他觉得,自己当日所察觉到的杀机,会不会仅是他的错觉。
可当过了洛阳,李广与他分开另行之后,他便忽而感觉到,在暗中有了些许变化。
就在当夜,他与扈从搭营休憩后,吾丘寿王猛然转头,看向了帐篷之外。
那里用于示警的篝火,忽然熄灭了!
一记刀兵出鞘的声音,随即响起在了近处。
……
“荒谬!简直荒谬!”
刘彻一把将加急奏报的竹简摔在了案前,满眼都是勃然怒火。
他今日已经够烦了,这一出从洛阳急报而来的消息,就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他努力按捺住了自己的情绪,可偏就是这一转头,让他对上了桌案上的另外一份卷宗。
刘彻的表情顿时又扭曲了起来。
那不是别的,正是他为刘稷写的秋收祭文。
嗯,第三版。
第一版,被祖宗点评为辞藻繁复,为难他一个一百三十多岁的老年人,于是驳回了,说是语句起码要删减一半。第二版被祖宗嫌弃对天地之大了解不足,言辞间太过夸张,需要摆正中原汉朝的位置,但又要表现出他们刘姓皇室的自信,拿捏好这个分寸。
面对祖宗的一通胡言乱语,各种点评,并不想多出钱还想顺便薅一把钱财的刘彻也只能继续当个合格的劳工,继续写第三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