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下午,传票送到了。
军事法庭的传票,薄薄一张纸,上面列着十几项需要重新调查的事项,都是江赫任期内的旧账。送传票的人站在门口等他签收,江徊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几秒,然后拿起笔签下名字。
“中校,请您今天不要离开办公室,等待传唤。”
“是吗。”江徊抬起头,很轻地笑了一下,“但我最近总是去悼念我的父亲,今天我能去陵园吗?”
对面人愣了一下,对上江徊很有礼貌的笑容,停了停,他朝江徊很轻地鞠了一躬,然后离开,看着男人坐上电梯,江徊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站在这里,他能听见隔壁办公室的人正在闲聊,窗外那根烟囱还在冒烟,灰白色的,慢悠悠地往上飘。收回视线,江徊推开门,走了出去。
来到地下车库,江徊坐进车子。
他没有去陵园,而是回到了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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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保险箱,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枪、弹夹、匕首、现金,还有伪造的通行证。江徊动作很快,没有停顿,把所有东西全部装进一个黑色背包里。
临走之前,江徊在玄关站了几秒。
他回过头看,阳光和往常一样,从窗户里落进来,照出空气中漂浮的灰尘,然后慢慢落在没人坐的沙发、空荡荡的桌面上。
看了几秒,江徊回过头,戴上鸭舌帽,关上门离开。
车开了两个小时,越开越偏,最后停在一片树林边上,前面已经没有路了。罗嘉禾从车上下来,站在黑暗里,周围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他往前走了几百米,然后看见停在树林里的黑色越野车。
江徊倚着车站着,穿了一身黑,帽子松松垮垮地拎在手上。
“等很久了吗。”罗嘉禾走过去。
“还好。”江徊抬起头。
罗嘉禾点点头,然后继续往树林深处走,江徊沉默地跟在后面,只能听见脚步踩碎落叶的声响。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看见不远处那栋木屋,有些突兀地立在巨木之中。
“这里应该能够让你躲几天,但是也撑不了太久。”罗嘉禾看着江徊,“从你消失到现在不过五个小时,安全部就已经在派人查了。”
江徊嗯了一声,走到房子前,推开门。
“你后面,打算怎么办?”
江徊回过头,看了罗嘉禾一眼。光线昏暗,月光落在江徊的左脸,眼睛很黑,看不出情绪。
“知道太多对你没什么好处。”
罗嘉禾愣了一下,然后苦笑道:“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江徊没回答,走进房子。房间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柜子,柜子上摆着一个收音机,但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已经足够了。站在柜子上,江徊仔细检查房顶是否有监控设备,罗嘉禾站在下面,认真地看江徊。
在自己和江徊几次短暂的见面里,他很少看到江徊露出现在这样的表情,或许是地位使然,每次见面,江徊都穿着合身得体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带着礼貌有教养的笑容。
这还是第一次,江徊穿着黑色便装,头发因为戴过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