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背对着门。
“来了。”李从策没回头。
白恪之站在门口,没往里走。“符主席说您要见我。”
“嗯。”李从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李从策比上次见面时看起来更疲惫,眼下的乌青又深了一层,但眼睛还是很亮。他看着白恪之,没说话。白恪之就站在那里等着。
“昨晚你去哪儿了?”李从策突然开口。
“酒店。”白恪之说,“看文件。”
李从策点点头,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开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又看着白恪之。
“罗家那边昨晚出了点事,”他说,“火警。听说婚没订成。”白恪之没接话。“有人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罗家附近,”李从策继续说,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停了很久。火警响了之后,那辆车才开走。”他看着白恪之,等了一会儿。白恪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那得查查。”白恪之说。
“嗯。”李从策点点头,“查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往前推了推。白恪之走过去,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照片。底区的街角,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牌拍得很清楚——是他的车。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放下,抬起头。
“是我的车。”白恪之笑了一下。
李从策点了点头,等他继续。
“我去见一个人。”白恪之说。
“谁?”
“一个能帮我的人。”几乎没有犹豫,白恪之说,“我想往上走,但符主席那边……路太窄了。”
李从策很轻地挑了一下眉。“往上走,”他重复了一遍,“你想走到哪儿?”
白恪之看着他,没躲他的目光。“您身边。”他说,“符主席那边已经满了。再挤进去,也只是个跑腿的。您这边不一样。”
李从策盯着他看了很久,视线沉重,像在量什么东西,又像在等什么东西。白恪之随便他看,站着没动。最后李从策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几乎是一闪而过,他把照片收回来,放回抽屉里。
“你知道我选符玉成吗?”他问。
白恪之没回答。
“因为他听话。”李从策说,“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听话的人,在我这儿待不长。”他看着白恪之,“你觉得自己听话吗?”
“那要看您让我做什么。”白恪之垂着眼,看着李从策,“合理的事我听,不合理的,我相信您也不会让我做吧。”
李从策没说话,沉默几秒,李从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
“下周三,底区有个谈判。”他说,“符玉成那边本来想让你去,但我从来没信过你,但你既然想往上走,”李从策继续说,“总得让我看看你能做什么。”他转过身,看着白恪之。“谈判还是你去。”他说,“但不是为了符玉成。是为了我。”
白恪之站在原地,等他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