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怎么处理?”
“直接拔掉。”
江徊答复地简短,听见他的话,白恪之皱起眉:“这么随意?这么大的连接口直接拔掉不会大出血什么的吗?”
没接白恪之的话,江徊撑着床坐起来,抬起右手绕到后颈,毫不在意地拔掉软管丢到一边,然后从制剂器上拿出止血钳,按照记忆找到腺体上的出血点后夹住,然后解除锁扣。
整套动作干净利索,就像是做过无数次后形成的条件反射。放下止血钳,江徊坐在床边,抬手指了指挂在门口衣架上的衣服:“我现在没什么力气,帮我拿过来吧。”
房间里很暗,白恪之站着没动,手伸进口袋里,再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把黑色的便携手枪,拇指拨开保险栓,白恪之朝他伸出手:“没什么力气,我扶你过去。”
枕头下面藏得有枪,其实他知道白恪之大概率不会给他留这个机会,但他还是想试试,果然失败了。江徊站起来,白恪之抓着他的手臂,指腹的热度贴在皮肤上,两个人步子很慢地往门口走。拿到衣服后,白恪之往后退了半步,看江徊慢吞吞地把衣服穿上。
打开房门,两个穿着医护服的人躺在地上,脖颈处扎着红色注射器,江徊看了白恪之一眼,然后走到饮水机旁边接了一杯水。
江徊坐在沙发上,沙发看起来很柔软,江徊整个人几乎都陷在里面,头顶有一小簇碎发在穿衣服时翘了起来。白恪之站在江徊对面,身体靠着料理台,枪口对着躺在地上的医护人员。
这个房间里四个人,其中三个都是白恪之的人质。
“你想谈什么。”
“联盟大选,底区也要投票权。”
几乎想都没想,江徊脱口而出:“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白恪之看着江徊,“顶区可以用中城区的土地扩建,底区也可以有投票权,规则是联盟政府定的。”
拥有大选投票权就意味着在联盟拥有话语权,底区人数几乎是中城和顶区加起来的两倍。
“中城区的纳税额占联盟的四分之一,几个富商每年向基金会赞助上百万加仑,底区能给政府什么,人力还是物力?”江徊的话说的毫不留情,联盟最不缺的就是钱,人也好,工厂也好,底区人不做,也会有别人做。
白恪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一下:“现在像是联盟少爷了。”
白恪之的话轻飘飘地落在江徊胸口,江徊突然有点喘不上气,他别过头,冷声说:“我劝你,最好不要再做什么出格的事,现在负责底区暴乱的人脑子简单,把他逼急了,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如果是你负责呢。”
“什么?”
“如果是你负责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做。”白恪之的语气很平静,视线紧盯着他,白恪之现在的这张脸江徊不认得,但那双眼睛却无比熟悉,“谈判的底线不要越过,想要的东西不要太多,给彼此都留点余地。”
一番话说的掷地有声,白恪之想起电视直播上的圆桌会议,江徊穿着深色的制服坐在高位,听取汇报时微微抬起的眼睛,还有始终平直的唇角。
没等他开口,江徊手边的通讯器响了起来,白恪之走过去,从口袋里拿出通讯器,看了眼上面的号码,按下了免提。
“治疗结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