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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林首席 蔓越鸥 4396 字 5小时前

,但只能想到姑娘就是你的不对了。我爱叫什么叫什么,管得着吗你。”

可惜他这番言之凿凿的长篇大论无人在意,自那之后这帮缺德的工科孙子还是以“美人”称呼他,至此一路沿用到他大学毕业。

但他们在昆明的四年里,路思澄再没用这个称呼叫过他。可能是觉得干生意的人成天追在人屁股后面叫“美人”显得不大稳重,也可能是单纯对着他这张脸叫不出口。

这会此似曾相识的称呼一入耳,“美人”摸了摸自己双下巴上的胡渣,喃喃着说:“操了,我怎么觉得还有点怀念?”

末了他把手一收,分外顺畅地应下来,捏着嗓子答他:“哎,郎君,有何贵干?”

路思澄嘴里的烟已燃尽,他没拿下来,牙齿有一搭没一搭碾着烟蒂,低着眼说:“我……”

刘成美:“嗯?”

路思澄这一个“我”字出来,半天没接上后半句话。山外那线鱼肚白愈来愈亮,暮色四散,天光微明,他踌躇半晌,索性认了:“嗯,旧情人。”

刘成美的手一抖,差点被烟头燎出道疤。

这可跟他想得不太一样,“旧情人”这三个字的杀伤力可比“小情人”大多了!

怪不得能干出放火烧房子这脑残事呢。

他一摸下巴,眯着眼试图回忆路思澄大学时的那群“莺莺燕燕”。可惜这群人基本都是来去一道风,没有哪位能在他脑中留下个稍微清晰的正脸,忍不住问:“谁啊?啥时候的?”

“早了。”路思澄说,“那得是我高中时的事了。”

“哎呦,初恋。”刘成美叹了一口气,“除却巫山不是云啊,这杀伤力有点太大了,妾身爱莫能助。”

路思澄倏尔笑了一声,“我也没想怎么着,我就想他过得好。”

刘成美从他这声笑里听出惨淡的意思,递烟过去,问他:“那人家过得好吗?”

路思澄沉默半天,轻轻摇头。

“这事闹的。”刘成美含糊着说,“这不造孽呢吗。”

路思澄:“是挺造孽。”

他目前短暂的二十八年人生中,林崇聿这个名字贯穿他情窦初开到心如死灰的十一年。刚来昆明的时候,他听见大提琴的声音就胆颤,有段时间都没敢碰过音乐软件。走在路上看见谁穿大衣或带皮手套,路思澄都不敢多看两眼。偶尔他午夜梦回重温旧事,还总惦记着要跟他说声对不起。

起初是刻意回避,避着避着就成一道疤,平时忙起来不碰还好,哪天一想起来就是钻心刻骨的疼,这么多年,没能愈合上。

要是当年重逢的时候,没因为私心去死缠烂打地横插一脚就好了。

要是后来相处的时候,没有犹犹豫豫地只想着逃避就好了。

路思澄侧过头,神情平静,望着远山一轮将出的朝日。风刮过他的脸,发丝抽在面颊像巴掌似的疼,片刻他又重低头,脊背躬着,半长的发纷飞着遮面,有那么片刻,他好像是想落泪。

人生来憾事,约莫都能用“悔不当初”一词来概括。

刘成美对“旧情难忘”这事没什么资格发表意见,看路思澄不再说话,好像是没想多说,他也就不再多问,安静地杵在旁边做陪衬。

他从路思澄这番简短的话里听出一连串复杂的爱恨情仇,自个儿在心底琢磨片刻此人究竟何方神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