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指腹定在他腕骨上的咬痕上,重而慢的一摁,像强调和宣示某种印记,说:“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路思澄……路思澄没什么反应。
林崇聿手指停在他掌心,在那片薄薄的皮肉上一蹭,盯着他的眼睛像深不可测的漩涡。路思澄被他蹭得掌心发麻,逃避似的一蜷,忘了林崇聿的手指还在他掌中,这一蜷就连带着把他的手指也收进了手中。
林崇聿的眼皮压下去,目光定在被路思澄握住的手指上。这点无意识的小动作让他心底隐蔽地升上来一点快感,只是神情仍是冷淡且平静的,透不出半点不对劲的苗头。
他忽然凑近路思澄的脖颈,头垂着,眉眼压低,透过路思澄捂得严实的衣领窥见他底下的小片肌肤,上头还印着他之前弄出来的掐痕,已稍微淡了些。林崇聿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窥视进去,鼻梁凑近,轻轻嗅闻了一下他颈间的气味。
路思澄被他这一个狗似的动作弄得毛骨悚然,反应颇大地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瞪着他问:“你干什么?”
林崇聿没说话,扯开他的手,鼻尖压在了他的脖子处。
路思澄寒毛倒竖,以为自己会被他一口咬穿脖子。他高挺的鼻梁碰着脖颈那片敏感的皮肤,轻缓的气息扑在这,虫子爬过一样的痒,叫路思澄情不自禁战栗起来,僵硬地钉在原地,一时都忘了要将他推开。
林崇聿一只手臂锢在他腰后,头埋在他脖侧,顺着青筋脉络一路上滑,定在他的耳下。路思澄一动不敢动,微微偏了头,视线也不敢往下瞥,错过了林崇聿仰视着紧盯他的眼,目光幽深。
他好像是在确认、检查着什么,像主人检查放出去的宠物有没有沾染上不该有的气味,他呼出的气息像绕成一个圈,锁在路思澄的脖颈上,似个项圈。路思澄脑子乱着,听林崇聿在他耳旁开口,问他:“告诉我,你有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路思澄僵硬着回:“……去哪?”
“别再想着去外面鬼混。”他的声音停在耳侧,语气温和,“再有下次,我会打断你的腿。”
这石破天惊的话像道闷雷,轰得路思澄外焦里嫩。他震惊地缓了半天,低下头去看了一眼他。
林崇聿正等着他看过来,在他低头的同时,紧盯着猎物的豹一样稍一抬头,下颌绷出个锋利的线条,不偏不倚地咬住了他的下唇。
路思澄吓了一跳,惶惶偏过头又被一只手捧回来。林崇聿不许他躲,他放在他身后的手臂收紧,将他勒进自己怀中,两具躯体贴紧,温度烫得像能灼伤他,让路思澄察觉到他早有起伏的地方,悚然地想喊他的名字,可惜徒劳。
他难以承受另一个人的重量,被压得弯下腰,似把被拉到极限的弓。林崇聿双膝着地,抱他在怀中,压着吻他。吻得深重,像经年克制后开闸泄洪的江水,汹涌地要将路思澄淹没。路思澄被动地承受着他的进攻,脸颊左右锢着他的手掌,在他凶狠粗重的吻中透不过气,片刻终于在林崇聿啃咬他下唇中得了片刻空隙,断断续续地喊:“你干什么!”
林崇聿不理会他的挣扎,他的双膝定在路思澄身侧,用唇舌封住他的挣扎,双手捧着他的脸,倒显出一点珍重来。他惯常冰冷的神情中显出来一点与之不符的狂热,经年恪守的人伦纲常,道德底线摈弃得彻彻底底,气息粗重,混血冲碎了理智,不做名门世家的君子,不做端方自持的教授。他背上鞭痕未褪,藏在他衣物下,弓起的脊背蓄势待发,规矩礼教忘得干净,只想做人伦不能容的同性恋。
他忠于本能,不再戴手套的手扯开路思澄的衣摆,如愿摸到他光洁的脊背,欲望冲得他头脑昏沉一刹,咬着路思澄的唇舌,忽低哑着笑了一声。
路思澄被他吻得险些窒息,几次大脑一片空白,心神恍惚,舌尖尝到一点血腥味,是被他不能克制时咬破了舌尖。他疯得莫名,路思澄招架不得,只得拼命撇过头,颈侧青筋绽出,躲着他的脸。
林崇聿这疯发了足有快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