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钰倒吸一口气。
“这么严重,得找胡太医看看!”
扭头一看,胡太医已经跟着皇上走了。
尔泰满意地翘起嘴角, “没关系,不是大伤。”
他声音放低,似乎是透着丝丝可怜的意味。
陈钰张了张嘴,这人是在对着她可怜吗?
尔泰见人犹豫的样子,眉头蹙了起来,他将袖子扯了回来,“既不想那就走吧。”
走?
他根本就不可能让人走,当然他敢保证她不会走,宝玉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他早摸的一清二楚。
好男色,但偏偏胆子小怕事,喜欢吃,喜欢睡觉,没有规矩,应该说知道规矩偏偏要在规矩底下钻缝,身上有秘密,但是什么秘密根本查不出来,就像是刚才。
但尔泰突然就不在乎了。
不论她是什么人,有他看着,翻不出来浪花。
陈钰肯定不能走,她本来就对人有愧疚。
哎!
做了坏事就是这样的。
陈钰弯腰从自己衣摆撕下来块布条,紧紧勒在人胳膊伤口处上面。
尔泰又把自己的腿伸了出来,“还有这里。”
陈钰又撕。
这会子半蹲在人面前,手试探的绕到人后面。
尔泰干咳了一声,耳朵有些红。
他放低声音,只保证两个人能听到。
“别乱摸。”
陈钰震惊。
她是什么色中饿鬼吗?他竟然说这种话。
她往上看,尔泰已经移开了视线。
“怎么不穿我买的衣服?”
陈钰给人止了血,正要站起来,乍一下就听到这句话就顿住了。
肯定不能实话实说。
她胡乱编造着:“瞧着很贵,不舍得穿,先收藏起来。”
尔泰走在人身侧,眼眸中含着温柔,“以后不必考虑这些。”
陈钰嗯嗯啊啊的胡乱应着。
到了丁大人的府上,陈钰先去看了看紫薇,紫薇的伤口已经被缝好了,皇上和小燕子陪在紫薇身边,看皇上那眼神就知道已经‘情根深种’了。
陈钰进去露了个面,又去问胡太医要了药,就去找尔泰了。
尔泰刚沐浴换了干净的衣服出来。
他穿衣服的时候纠结犹豫了一会,是要裸着呢,还是把中衣穿上。
中衣穿上了一会也得脱了。
可就这么脱了到显的有些......
尔泰来来回回穿脱了好几遍,等最后一次脱下来的时候伤口都不流血了。
他蹙眉看了一会,抬手在伤口周围摁压了几下,鲜红的血再次流出。
尔泰满意了,这才把中衣给穿上了。
没等一会,房门就被敲响,陈钰提着个大篮子走了进去。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皂角香,她目光在四周一转,尔泰正端坐在凳子上看着她。
因为刚洗完澡,整个人似呈现出一种温润感。脸色比平日里苍白几分,眼里也盛满了雾气,眼尾微微上挑,光里带了点漫不经心的倦意。
“怎么才来?”
他有些不高兴,声音里带丝埋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