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不了你们了,你们在可怜什么?可怜一个为了自己的命将所有同胞的性命置于身外的人吗?】
【害人就是不对,天下可怜人多了去了,那个时代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身不由己!说白了,就是怕死,自己的命就是命,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呗!】
【这才第一天,就吃啥吐啥,姬神会求饶吗?】
【其实能理解,吗啡镇痛效果再怎么好,也抵挡不住鸦片本身成瘾的事实!】
……
天幕内,大概半小时后。
女人洗了把脸,脸色苍白却面无表情,好似丝毫感受不到痛觉。而后缓缓走到床边,将自己缩了起来,身躯却止不住颤抖。
天幕外,众多男儿们看得哭得一抽一抽的,导演室内,独孤破月也一直在求情,想让大法官降低痛感,至少这样能好受点。
大法官其实看着脸色缓了缓。
如果姬白鹤喊痛也就算了,关键是对方在外人面前撑得云淡风轻,一回到自己窝,才卸下面具,露出脆弱不堪的模样。
实在让人很难不揪心。
而且,谁能告诉她这人脆弱不堪的样子反而更吸引人了,她一个年过半百的女人都不知道被她这副模样晃了多少次眼睛呢。
红帽子突然开口。
「大法官,我有个好主意,姬白鹤现在的状态刚好可以做禁菸公益宣传。」
对啊,这世上还有谁能比得上姬白鹤的知名度广,宣传效果更好。
大法官收起微弱的同理心,严肃地说。
「可以,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做。」
至于破月说的话,没有搭理。
副导演皱着眉头,看向欣喜答应的红帽子。
天幕内。
姬白鹤照例被日军引着进船舱大厅,经过和知鹰二房走廊时,便听见里面传来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时不时还夹杂着日语的混骂声。
她垂下眼,平静地路过。
室内,和知鹰二站在桌边,脸色阴沉。
「这船上有人泄露了消息,共党一个没来。」
几个亲信守在一边,没吭声。
森田皱眉,上前说,
「太君,会不会是从头到尾她们就没有相信过。」
「不可能,放出的信息无懈可击,我们的『灰鼠』也传来信息,共党已经派出三十八名骨干。只是,不知为何,像是临时接到什么消息,撤退了。」
和知鹰二迅速否定。这时黑鸦也叩门进来,报告说只抓到两个人,还有一人左腿中枪,趁着天黑,躲起来了。
太君更生气了,立刻下令封锁长江口,让森田带上一队人出去搜捕。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找不到,你也不用回来了。」
森田冒冷汗,匆匆领命退下。
和知鹰二又狠狠踹翻桌案,揪起黑鸦衣服,双目赤红。
「是谁?是谁泄了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背叛了我?」
失败!废了这么大一圈功夫,还向上面立下军令状,却只抓到一两个人。
完全功亏一篑!
黑鸦解释,「……太君,我一直跟在你身边。……不是我。」
她当然知道,但心中的火实在难消,这次长江口围剿计划是她对上面投下的军令状。
很早就对外放出消息和棋子,就是为了让外面人相信船上有日伪清乡黑名单,伪军整编绝密原件。
整个76号特务在众目睽睽下被带上船,也是为了进一步佐证这个消息。
但现在,毁了全毁了,无论国党还是共党,不知从哪来的消息,全都撤退了。
「传令下去,今晚开庆功宴会,清场。」
声音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危险。
这个范围?
黑鸦从地上爬起来,
她眼眸飞快划过一丝担忧,面上却领命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