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曾经与自己只有咫尺之隔,却又擦肩而过。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那些金灿灿的奖杯上,反射出刺眼的光。陶培青的视线扫过整整一墙的证书,那些杜聿礼用一生换来的荣耀。
他心里五味杂陈。他就是这样,仰望着杜聿礼的背影长大的。
从他被接到杜聿礼身边的那天起,那个背影就一直走在他前面。高大,坚定,永远知道方向。他跟在后面,一步一步,学着杜聿礼走路的样子,学着杜聿礼说话的样子,学着杜聿礼的一切。
杜聿礼从没对他要求过什么。不要求他成绩多好,不要求他考什么学校,不要求他成为什么样的人。他们之间那么多年的相处,为数不多的吵架,一次,是为了阎宁。
更久前的一次,就是在高考的时候。
他报了药物制剂。那天杜聿礼看到他的志愿表,脸色瞬间变了。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杜聿礼发那么大的火。杜聿礼摔了手里的杯子,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他不懂。杜聿礼一生致力于研究药物,一辈子都泡在实验室里,为什么他会反对自己学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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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礼偷偷改了他的高考志愿,给他选了临床医学。他知道的时候,录取通知书已经下来了,木已成舟。
后面的很多年,他都安慰自己,杜聿礼或许是为了自己好,是为了自己的前途。甚至在他始终不能适应临床课程的时候,在他第一次上解剖课剧烈的时候,在他无数次想要放弃的时候,他都这样安慰自己。
杜聿礼是为了自己好。
现在想来,杜聿礼只是在保护自己的那个谎言。
如果陶培青也走上了药物研究的道路,他会不会发现什么?会不会更早地接近真相?杜聿礼不敢冒这个险。 w?a?n?g?阯?f?a?b?u?Y?e?í???ǔ?????n??????2??????c?ò??
只是杜聿礼算计了这么多这么久,却没算到命运终究还是将他们推到了这一步。
阎宁抬起头,看到陶培青站在那里发呆。那双眼睛看着那面墙,却又好像穿透了那面墙,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大概是想到了过去和杜聿礼的事情。阎宁不再想要追根问底,他只是走到陶培青身边,将他搂在怀里。
“我们走吧。”他们牵着手走出书房。
客厅里,杜聿礼正在整理东西。护工站在他身边,看着他颤颤巍巍地把一些零碎的小物件摆好。他看到他们出来,抬起头,目光从他们脸上掠过,没有停留。
“我儿子学习很好。”杜聿礼对着护工说,“很懂礼貌。他是我一生的骄傲。”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零钱,皱巴巴的,有一块的,五块的,十块的。他一张一张地数着,“我还要去帮他订科学杂志。”
护工只是听着,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告诉他,那个杂志社,已经在两年前停刊了。
陶培青的脚步顿了一下。他继续往前走,走出那扇门,走进外面的阳光里。
刚出门,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就从旁边扑了上来,是路路通。它太久没有见陶培青了,兴奋得直摇尾巴,围着他打转,爪子在地上刨得咯咯响。它又长大了一圈,毛更厚了,身体更壮了,傻乎乎的。
陶培青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路路通伸出舌头舔他的手。
阎宁从口袋里掏出零食,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