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宁。”陶培青看着他,“我想问你一件事儿。”
阎宁隐约觉得陶培青今天有些反常,但心底汹涌的幸福感已将他淹没,让他无暇深究这微妙的不同究竟为何,“怎么了?你说。”
“你骗过我吗?”陶培青看着阎宁的眼睛。
阎宁迟疑了一下,“你怎么问这个?”阎宁坐在他身边看着他,“你今天怎么了?”
“你先回答我。”陶培青依旧盯着阎宁。
“你就是我身上的一块肉,我都是你的,哪有自己骗自己的?”阎宁再次握住他的手。
陶培青试图从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分辨出哪怕一丝闪躲和暗影,可那里只有一片坦荡的灼热,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阎宁起得很早,天边才刚泛出鱼肚白。
他睡不着,也根本不想睡。心里头那股劲儿一直催着他,他必须亲眼看着、亲手摸着,确保今天的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必须是完美的。
阎宁这辈子,算上今天,拢共就正儿八经准备过两次惊喜。第一次,是想给陶培青过生日。他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琢磨,送什么好,怎么布置,连蛋糕上的字都让人反复改了又改。结果呢?全被梁斌那个王八蛋给搅黄了,最后闹得不欢而散。
这件事阎宁一直耿耿于怀。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要把上次的遗憾,全都一次性解决掉。阎宁要给陶培青一个真正的、永生难忘的惊喜。
过了今晚,一切都会不同。
“过了今晚,陶培青就会真正地成为自己一个人的”这个念头,像最烈的酒,烧得他五脏六腑都暖烘烘、轻飘飘的。
只要想到这个,阎宁那股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
阎宁轻手轻脚地起来,没吵醒陶培青。陶培青睡得似乎很沉,侧身向窗边,呼吸均匀。阎宁看着他的睡颜,心里那份笃定就更强烈了。
阎宁检查了所有细节。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这东风,就是今晚。
阎宁能感觉到,陶培青最近有点不一样。陶培青也察觉到阎宁在准备什么,但他没问。
阎宁不知道,陶培青的心思全部都在那份机密文件上,以及阎武今晚离开的事情上,他无法分心去管阎宁的事情。
陶培青也根本没意识到,阎宁所有的兴奋、反常、坐立不安,源头都是他。
穿好衬衣,阎宁凑到他床边。
陶培青依旧睡着,阎宁忍不住俯身,凑得很近。阎宁想到今天晚上,嘴角就不受控制地往上扬。只要想起这个,想起以后每一天陶培青都会在自己身边,只看着自己,只属于自己,他就由不得地开心。
该叫醒他了。
其实阎宁想让他多睡会儿,但有些步骤不能省。他清了清嗓子,稍微弄出点动静,然后习惯性地仰起了头,把脖子露出来,喉结动了动。
阎宁在等。
等陶培青像往常那样,带着点刚醒的慵懒和不耐,坐起身,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领带,手指灵巧地在他颈间穿梭,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