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动相邀,“过几日是六月六,表兄若得空,可来我家一块去城北拜崔府君。”
崔府君管人间官职,以及凡人生死,很得读书人及百姓崇敬。
谭闻翰一口应下,他也没忘了自己的好友,“我能带友人一同前去吗?”
“这是自然,人多热闹嘛。”卢闰闰笑着问询他身旁的两位,“不知两位郎君如何称呼。”
一胖一瘦两个友人一同对卢闰闰和李进拱了拱手。
李进双手交叠还礼。
卢闰闰亦是欠身一福。
胖的那位道:“某姓寿,家中行二。”
瘦的那位道:“某姓庞,爹娘独我一子。”
“寿郎君,庞郎君,若是有闲暇,不妨一块去拜崔府君,听闻两位也要考四门学呢,城北的崔府君庙求仕途颇为灵验。”卢闰闰道。
两人皆道好,甚为客气地同她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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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闰闰转过身,则和谭闻翰道:“表兄若是觉得这边吃不惯,亦可到我家里,人多方才热闹。”
“那我便却之不恭了。”谭闻翰一点不见生,“我在边关就听闻姑母的手艺在汴京首屈一指,你是不知,边关荒凉,莫说好吃食,就是米价都比汴京要贵得多,原本地就荒,种出的那点米,大多还要缴入军营……”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卢闰闰微笑颔首。
待说得差不多了,就到了分别的时候,她还特意去和谭贤娘讲了一声,谭贤娘挥手赶她走。本来这样的事情,小辈就没什么好掺和的。
李进将她扶上马车,却未立刻跟上去,反倒是站在马车边上,和谭闻翰说了些话。
卢闰闰等了一会儿,李进还没上来,她掀起车帘去看,却正好窥见院子里的景象,二舅父拢共没挨两棍子,几个亲戚就在来回的劝,也不知道等天黑了能不能打完。
怪不得表兄不爱待里头。
换她也不喜欢。
催了吧,人家说他不孝顺,为了七贯五百文就催翁翁打叔父,松口说可以吧,心里不痛快。
这样看来,闻翰表兄倒很是聪明,知道里面在做戏,故意不搭理,跑出来干点别的,等他们演够了再进去。
她出神之际,马车骤然往前沉了沉。
原来是李进上来了。
谭闻翰还在马车外挥手送别。
待马车的车轱辘滚动起来,渐渐离谭家远了,卢闰闰才开口问,“方才你和二表兄说什么?”
“爹的好友在四门学任教,我问他可有意与之见一见。”李进没有搪塞,而是照实回答。
卢闰闰哦了一声,轻轻颔首,这事李进之前也与她说过。
马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卢闰闰慢慢把手覆在他手背上,语气歉然,“我家亲戚有些多,麻烦事总也不少,倒是连累你了。”
他摇头,反握住她的手,粗粝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很热闹,我很喜欢。”
他不是推脱,比起他家不是兼祧就是谣言,卢家的亲戚真不算糟心。
“还能舒舒筋骨,极好。”他补了一句,试图宽慰她。
卢闰闰被他逗得直笑。
她倚靠在他肩上,笑得一震一震,她不经意望见他含笑的模样,渐渐安静下来,认真欣赏起来。说起来,她倒是不曾仔细欣赏过他着官袍的模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