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生火?!
但是能少干一些活也是好的。
卢闰闰转而去灶房里寻家里腌制的香橼了。
看样子,应当不是她爹随意乱吃导致腹泻,另外两个同僚不也发作了么?想来可能是官署的饭食有问题,但是这也正常,正值酷暑,有些生食放上一两时辰都会变质。
昨日陈妈妈熬了一锅绿豆,原来想做砂糖绿豆沙圆子的,结果做好了放在灶房的锅里闷了一上午,到了午食的点打开一看,全冒泡了,都不能吃。
他俩看着没有卢举那么严重,但估摸着也不太舒服。
卢闰闰将腌制后变成黑褐色的香橼取出来,切了一指宽,余下的放回罐子里,继续藏到阴凉处腌着,切出来那快给剁碎了,分别放到两个茶碗里,用滚烫的热水泡开。
喝了这个就不必特意喝淡盐水,因为本身就是加了盐腌制,喝起来咸咸的,有很重的类似柠檬的清新香味。
这算是土方。
香橼一般是挂在床榻上,有清新空气的作用,但有的人发现它腌制后治腹泻很有效,就在民间流传开来。
陈妈妈不知道是从谁那里学来的,但卢闰闰小时候肚子不舒服,有时候是不克化,陈妈妈也会用腌香橼泡一碗水给她喝。
很是有效。
等那两人回来了,饔儿用葫芦瓢给他们舀水净手,卢闰闰则请他们喝腌香橼茶,还请他们多坐一会儿,顾虑到路上可能没那么刚好能寻到茅房,两人在卢家稍坐了小半个时辰。
想来是腌香橼见效,后面倒是不曾再腹痛过。
两人便起身告辞了。
他们刚走没多久,李进回来,他在巷道见到生人先是拧眉,快步回家,直到看见卢闰闰平安无事,拧起的眉才舒开。
卢闰闰见他神色紧张,忙把他牵到屋里,把缘故解释了,免得在外面讲起来让陈妈妈听到。
家里原本就有事,没必要再扯出旁的事惹人烦心。
李进闻言,这才放下心。
但想起事情悬而未决,还是叫李进蹙起眉,他不喜欢事情拖沓着。他主动与卢闰闰道明日不回来吃夕食,他和一位从前在府学认识的旧友在明日相约。
卢闰闰听他说完,倒是一怔,除了当值前一日,还不见他主动约友人。
甚至是明日。
毕竟这两日家里事情多。
但她也没说什么,利落应了,问他去哪宴饮,开了匣子要给他的钱囊里装钱。
李进却拦了她。
“我那旧友素来清贫,我们说是相约宴饮,也不过是饮两杯浊酒,点两碟寻常下酒菜。钱袋里剩下的这些钱,尽够了。”
卢闰闰拎了拎他的钱袋,确实挺重的,这人怕是都不怎么花钱。
她没有非要给他塞钱,若是阔绰习惯了,后面一旦节俭,怎么都会不舒服。但她还是把他应拿的,明日的二十文给放了进去。
卢闰闰把钱囊挂回木施,叮嘱道:“喝酒可以,喝得晚些也成,但得归家,我给你留门。”
虽然是新婚,但是卢闰闰不敢疏忽大意,陈妈妈耳提面命,决不能让夫婿轻易在外留宿,一个疏忽大意兴许就被其他官员带着染上恶习。
虽然李进看着不像,但该叮嘱的还是要叮嘱。
相较而言,隔壁倒座住的钱家娘子可要细致得多,因为钱广是府衙里的胥吏,时常天色昏暗了才能下值,为了防止他哪日说谎偷摸着出去,钱家娘子每日都会偷偷检查他的鞋底。
从钱广上值的官署回到宅子,一路上都是好路,脚下不会沾泥,但若是去了河边亦或是什么巷子,自然就藏不住。
而李进何等敏锐的人,他自是察觉出卢闰闰的言外之意,却不曾着恼,反而俊朗的脸上浮起深切笑意,轻轻啄了她的额,语气难掩愉悦,“最迟不过酉末,我必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