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时候耗了它一些力气,晚上的时候应该就不会到处蹦跶闹腾了。陈妈妈都寻她告状了,说它爱半夜挠门,有回还蹿进屋子里把装针线的簸箕给踹倒了。
卢闰闰也是无奈,只好出此下策。
她进灶房先给自己倒了碗水一饮而尽,接着又倒了一碗,准备喂给李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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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李进的确不锯木头了,他改而折腾其那些藤条,削去些皮,把它们打磨得顺滑一些,接着在油灯上的火那熏,硬生生烫弯。
竟也不歇歇的。
她陪丰糖糕玩这么久都玩累了,他还在聚精会神。
卢闰闰把碗递给他,李进抬头向她道谢。
她道:“要不你歇歇吧,这些一时半会儿做不完的。”
李进神采奕奕,他笑的时候眸光明亮,半点见不着累的痕迹,“我不累,若稍赶一些,后日就能让丰糖糕有住处了。”
她算劝不动了,有意分担一下,想把地上的木片和木屑扫了,李进却拦下她,让她进屋休息。
“这些粗活我来做就成,放灶房里正好能用来生火。”
他忙碌的时候,竟是乐在其中,倒像是天生的劳碌命。
卢闰闰无奈,她进屋寻了熏蚊虫的药草,点燃了在他身边熏了熏,免得他一入神,被咬了都察觉不到。
天渐渐暗了,她又多点了两盏油灯放在他边上。
第66章
卢闰闰陪了他好一会儿,天色从昏暮到泛黑,渐渐地,星星也升上天穹,细碎得叫周遭灯火烛光映衬得几乎要瞧不清,但明月仍高悬着,圆月辉映,再亮的烛光也遮不住。
明明院门是阖上的,院子里还是时不时吹进来飒飒风声,驱逐一点儿暑意。
卢闰闰没忍住与他闲聊,她一边手托着脸侧,仰头望夜空,“今日是十五,月儿倒是很圆。”
李进抬头,向上望了一眼,旋即配合地附和道:“的确很圆。”
然后,他又接着埋头苦干了。
卢闰闰又道:“咱们家院子还挺大的,你说要是把石板敲几块,种点果树怎么样?”
她刚提起这个念头,转眼间就开始想种什么树了,“你说梨树怎么样?春天还会开花。那桃树会不会更好?婆婆好像也爱吃桃子,我也爱吃,不过我娘不喜欢,那还是算了,她闻桃毛脸上会红痒,若是种了桃树,岂非进出院子都得戴面衣?”
她絮絮叨叨了一会儿,李进皆停下来认真聆听,听她细数家里人的喜好。
光是听她念这些,都令李进觉得心安,内心宁静,浮起平淡恬静的满足感,甚至想听更多一些。
“你说,你爱吃什么果子?”卢闰闰忽然转头去问他,却措不及防撞进一双含笑的眸子,她不由一怔,不知该如何形容,但他眼里的情绪要比她深切得多,卢闰闰也不知道为何自己心里一颤,失了言语。
月色清辉映了一地,他为了方便干活,上身只着一件月白上衫,如水潭里映出的月华织就,这样如切如琢,如青玉雕刻出来的人儿,身上少了锐意,散去了面对外人时的清冷。
他静静地含笑望她,仿佛天地都静了、远了,眼中只有她一人。
素日里都是卢闰闰逗李进,但不知为何,这一次反倒是她的脸微微浮起红晕。
她侧头低眸,声音也小了些,“你怎么不答?”
他笑道:“我不忌口,什么都爱吃,比起果子,我更爱松花粉做的糕点。”
卢闰闰未曾听出言外之意,她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