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一会儿像凝固了一样。
好在再怎么慢,时辰也会自己过去,抬轿子的人拐过巷角,眼看着就走近了。
卢闰闰侧头张望,也站了起来,她随口和身旁人道:“婆婆,这宴席做完只怕还回不来,得等主家的吩咐,夕食就不要准备我和娘的份了,若是回来迟了,我们自己沿街买些吃食就是。”
然而应她的声音却是从身后传来的。
卢闰闰侧身望去,正好看见的是男子宽阔的肩,她意识到这是李进。
“路上敷着应会舒服些。”他抬手,将灌好的汤婆子递到她面前。
卢闰闰愣了愣,她接过,源源不断的热源从裹着汤婆子的厚暖袖里透出来。
毕竟是夏日,这些都被随意地放在角落里落灰,李进应是匆匆寻到暖袖,把汤婆子放进的,免得太过烫手。
“多谢。”到底在外面,也不好多说什么,卢闰闰顿了许久,才垂着眸,慢吞吞地说了这两个字。
她把汤婆子抱到小腹上,隔着暖袖,不会太烫,但热度慢慢透进衣裳里面,那热意仿佛将皮肉烫得钝了,痛感自然也跟着浅了些。
卢闰闰的眼睛这才看着有两分神采。
她这时候才顾得上察觉身旁人的异样,他竟还站在这。
“你不进去吗?”她问。
李进缓缓摇头,“我看着你上轿,正好我也要出门。”
“这么早?”卢闰闰惊讶睁大眼,和他说两句话的功夫,人倒是显出几分生气,许是因为情绪有了起伏,不像方才那样木木的。
“要不你还是雇车去吧,我给你多留了一缗钱雇车。”
李进得了她的关怀,眼里浮起些笑意,但态度很坚决,“也没多远的路,我走过去正好沿途瞧瞧汴京的风景。”
就像卢闰闰认准了就一定要去做席面一样,李进觉得雇车浪费钱,也是怎么劝都不肯坐的。
两人都没有非要对方听自己的。
兴许是知道自己不会改主意一样,也就能理解对方的坚持。
很快,轿子到了门前落下。
有人问这可是双榆巷谭娘子家,他们是来接谭娘子过府做席面的。
谭贤娘说自己就是。
她回头给了卢闰闰一个眼神,示意卢闰闰跟上来。
李进则望着她温声叮嘱了句,“若累了就歇歇,别强撑着。”
卢闰闰点头,她刚往前迈出脚,又顿了顿,回头看着他道:“你自己路上也慢些,别太省了。”
说完,两个人互相对视着笑了笑。
卢闰闰这才上了轿子。
而唤儿跟到轿子边。
李进站在门前,目送轿夫将轿子抬起,青布小轿上的布帘轻轻晃动,轿杠亦是如浮木一般,上下浮动。但轿子实际上抬得很稳,即便轿夫们看着劲瘦,实际上做惯了粗活,很是有力。
待轿子出了巷子,彻底看不见了,李进才转身回去。
他方才怕赶不及拿出来,为了找个能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