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平平砸过去更顺手,而且也叫人反应不过来。
“谭娘子呢?速叫谭娘子前来。”方才还敲门敲得震天响,待门开了竟然没强闯进来。
李进扫视了他们几眼,目光落到几步外的巷道上候着的小轿上,停留片刻,他很快收回目光,脊背挺立着,姿态从容地一拱手,“谭娘子为某丈母,敢问诸位所寻何事?”
汴京各行各业衣着皆有规矩。
抬轿的人不提,皆是细布衣短褐,唯有跟前的一人是着绸衣,但他所着也是上窄袖,外穿胯边左右开叉的长摆半臂,下着灰青色长裤。
只有常要传信走路,或是得做活的人才会这样穿。
若真是养尊处优的人,衣摆往往很长,不会露出大半个小腿的裤儿。
偏偏他又能穿绸缎,而不是细布,可见他虽为下人,但主家必定极贵,家底丰厚,才能如此豪奢阔绰,连下人都能穿绸,倒不必怕是什么歹人。
果然,为首的那人口齿清晰,答道:“我等是文相公的家仆,文相公喜得孙儿,意欲大办洗三礼,请谭娘子过府商议菜式。谭娘子何在?”
说罢,他踮起脚尖,伸头左右去看,正好看见几步外的谭娘子,作势要进去。
看得出来他神情颇急。
李进却挡住了他,没让他直接闯进来。
“速速让开!文相公急唤,若耽误了事,你安能担得起责!”文家的仆人怒喝,看着凶神恶煞。
李进不为所动。
偏偏李进个高力气大,他面色冷然,杵在中间,气势上压倒不说,那文家仆人推也推不开他。
这人是铁秤砣做的不成?
文家仆人心里暗道。
还是谭娘子出声,“请他进来。”
“失礼了。”李进道。
李进先前虽拦了人,但此时并不倨傲,歉然颔首,那文家仆人整了整自己的衣襟,瞟了他一眼,到底不好发作,直好往里走。
文家仆人正朝着谭娘子走,目光撇到两边,颇觉疑惑,明明是两个人,怎么进来就涌出一堆人来了。还拿着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
而原本门两边站着的人,此刻都尴尬不已,各自做各自的。
陈妈妈是个脸皮厚外加有急智的,她拿着擀面杖一拍脑袋,假装如梦初醒,“天爷哦,我的面还等着擀呢!”
她匆匆去了灶房。
饔儿把竹板凳放下,自己一屁股坐下,假装在观察虫蚁看风景,隔壁的钱瑾娘就天天这样干,他也能学足七八分痴态。
唤儿不必提,她顺势扫起了庭院。
卢闰闰……
她看着她们动作这么快,自己在庭院里拿着火钳,实在突兀。
最后,卢闰闰用火钳夹住地上的草叶子,颇为浮夸地感慨道:“捡枯枝落叶,还是这个好用。”
说罢,她真的像模像样地捡起来。
动作熟稔,下手稳准,一看就没少捡过。
笑话,谁上学的时候没捡过?
肌肉记忆了好吗!
文家仆人收回疑惑的目光,他不禁摇摇头,这家人真是……太勤快了!
但这不是要紧的,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人请回去,还得大张旗鼓地请。
本来在恶月出生的孩子,民间看来就是不吉,遑论还是端午这日,恶月恶日皆占了。依照民间一直风传的说法,这一日出生的孩子,将来会克父克母,是不祥之人。受此说法影响,一些人若是在这一日生了孩子,会将其丢弃,更有甚者,直接将孩子溺死摔死的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