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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泱泱坐在这倒是舒服了些,因为瞧着习惯。

卢闰闰招待魏泱泱坐下后,自己起来去拿了两个茶碗,又去柜子里抱了好些陶罐,每个都不大,约莫半个手掌大小。

“你既带了酒,正好我这些时日钻研了一番,做了好些渴水的膏,可惜眼下没有冰,等过些时候天更热些,市井上卖得多了,我们再尝尝,那滋味可好了。”

卢闰闰光是想想都觉得唇齿生津,好像冰凉凉的酒水顺着唇舌流入喉间,四肢百骸沁起舒爽得凉意。

但眼下绕出去买肯定不成,会被人瞧见的。

她有模有样地把每个陶管都打开,浓郁的果香混着药香扑鼻而来。

“这是荔枝渴水的荔枝膏、这是杨梅膏、五味膏、这是香橙汤膏……”

六七个陶罐卢闰闰都一一讲过去,然后问魏泱泱想先尝尝哪个。

魏泱泱却道:“一会儿席散了,你也不送宾客?”

卢闰闰用筷子点起一些荔枝膏,放到茶碗里用冷水冲开,边搅边理直气壮道:“原就没有亲娘成婚,女儿送宾客的道理。我这不是躲懒,你说,那宾客走了,不得向主人家贺喜么,对着人家的亲女儿,祝祷她娘新婚和美,我就不说吧,他们怕是心里都琢磨着怪不对味。

“送女儿出嫁,送走宾客,这样的事还是由我外翁外婆来做才是正理。”

这话听着对,细思又不太对。

魏泱泱不和卢闰闰绕这些歪理,她深知自己绕不过,何况,卢闰闰不去,谭家人倒真的更好施为一些。

于是,魏泱泱没再为这些事说什么,她指着那瓶杨梅渴水的膏道:“我要这个。”

卢闰闰利落地帮她用筷子点了些膏,在茶碗里冲开,接着倒了些蜜酒。这时候的酒都不大醉人,又是加了渴水的,怕是喝个两三碗也没什么醉意。

魏泱泱拿过要喝,卢闰闰忽而想起了什么,去把花架边上的窗子支开,掰了两片叶子,用水冲洗了下,接着兴冲冲地放进魏泱泱的碗里,还叫她搅一搅。

魏泱泱却直直地盯着一块地方,卢闰闰叫了好几声,她才收回目光。

却原来,那窗边的花架上,所摆的花瓶里插的是魏泱泱送的菖蒲,铺的石子也是两人一块从河边捡回来的。

魏泱泱收回目光,却不发一语,低着头看起碗里的酒水。

卢闰闰亲手帮她搅开,薄荷叶在酒水面上打着旋,泛起波澜。

魏泱泱捧起陶碗,唇微张,慢慢抿了一口。

抿入口中,先是浓郁的酒气,接着是甜味,慢慢地,那股用杨梅和甘草、豆蔻等药材熬制成的杨梅膏的果香味越过酒味,向唇舌漫来,舌头有种柔畅的压感。杨梅的酸甜袭人勾出舌头最深处的馋意,似乎还有股躁郁的火气,被冰凉凉的薄荷一举熄灭。

极凉爽,极解渴。

魏泱泱眸光不由一亮,这下真是因惊异而亮起的。

“好喝。”她给出中肯的回答。

这里最难得的是滋味的浑厚复杂,虽说街头巷尾到处都是渴水,宋人也都爱喝酒,不论男女老少都爱来上两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