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后看向老妪,转而恢复了笑颜色,温和道:“多谢,这是饮子钱。那新安的行商想来不曾诓骗你,这竹叶煮成渴水的确滋味甚美。”
老妪安下心,连忙谢她,又忍不住生出愧意,“是我不好,倒生出是非来。这钱老婆子我可能不能收,是想请你尝的,若收了,怎好继续在此处卖饮子。”
“收下吧。”卢闰闰把铜钱按回老妪手里,她笑着道:“若您真要谢我,不如下回再见到那新安行商,帮我留意留意,我也想买些新安的竹叶。”
老妪自是连连道好,应下了。
喝完香橙汤告辞的时候,魏泱泱还不忘剜了那几人一眼。
直到走出去一段路,魏泱泱才问起卢闰闰,“你买那竹叶做什么?你家又不做香饮子生意,要我说,你家中既不缺钱财,何不开间铺子?”
第6章
她说了,非要我成亲有夫婿了,才肯开铺子。
提起这个,卢闰闰就觉得无奈。
她摇摇头,语气沉闷,脚随意踢开地上的石头,“我娘不让。”
“为何不让?”魏泱泱真是好奇已久。
旁边的余六娘也忍不住竖起耳朵。
“还能是为什么”卢闰闰摊起手,语气中透着点厌烦,“老生常谈了,因我家一门全是女眷。做厨娘也就罢了,我娘去做宴席,挑的人家都是家风好的,又俱是富贵门庭,对外人也算客客气气,闹不出什么龌龊,可若是开铺子,免不得什么人都有,迎来送往,我娘孀居多年,我又未出阁,最怕风言风语,若是有不三不四的人缠上来,真就得不偿失。为了避免遭人言,她说了,非要我成亲有夫婿了,才肯开铺子。”
这一点,跟随师父们一块在录事巷长大的余六娘深有所感。
她可劲地点头,单薄缩起的肩都紧绷地挺起来,似在防备,“宵小之辈,如跗骨之蛆,一旦沾上,就难摆脱,可恨可恶至极!”
卢闰闰倒是诧异地望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也有这般情绪直白表露的时候,足可见对那些宵小之徒有多厌恶。
而魏泱泱见卢闰闰这般说了,也不再追问铺子,转而好奇道:“你娘可帮你物色人选了?”
听她问起,卢闰闰没忍住笑出声,倒把魏泱泱弄莫名了。
魏泱泱疑惑地看看卢闰闰,又张开手,低头看看自己左右两边,颇为摸不着头脑,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不成?应当没有吧,还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的?
卢闰闰是听了她的话,想到自己的夫婿人选尚未物色,但继爹已经有眉目,油然生出了滑稽感。
但这话她不会傻到在外说,只忍不住抬起头继续喷笑,“不知为何,就是想笑。”
魏泱泱无语撇嘴,白了卢闰闰一眼,嫌弃道:“人来人往的,快别笑了,旁人还以为是笑死鬼上身了。”
魏泱泱边说,边往左右看,显然是不想丢人,可真有人诧异望过来了,她又瞪人家,架势可凶了。护归护,转过头来,她又喊卢闰闰站远些,她可不想招笑。
可卢闰闰要是能听她的,就不是卢闰闰了。
她越说,卢闰闰越靠近,最后强挽着她的手,整个人贴着她,靠在她肩上笑得前仰后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