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闰闰的目光盯的却是其中一个小布袋,面带胜券在握的微笑,“松花饼。”
那布袋里装的正是刚采摘的松花粉。
卢闰闰记得自己家里刚好有一罐外翁送来的蜜,加上松花粉,正好能做成松花饼。松花饼的做法也简单,她一个人能做得完,而且滋味不错,微甜带点酸,用来供奉正适宜不过。
只是,它应当算是乡野常吃的糕点,汴京似乎没怎么见过卖的。
卢闰闰吃过的几回,要么是外婆做的,要么是娘做的,调配口味上恐怕要斟酌斟酌,但比起其他糕点,也算不得麻烦。
卢闰闰果断把那一袋松花粉买下,因是山里常见的东西,故而没花几个钱。
心头大石一放下,卢闰闰看着人都松快了几分。
魏泱泱干脆提议顺路去附近的瓦子,听闻给官家献艺过的周娘子今日要去莲花勾栏表演,她很想去凑凑热闹。
卢闰闰正犹豫要不要去呢,魏泱泱忽然指着个人道:“诶,那人怎么有些眼熟。”
卢闰闰也看过去,不禁讶然,是有些巧了。
第5章
宜男桥小巷,里头的人不说全是贫苦吧,也没有真正富贵的,住的人家大多是在市井谋生,有脚夫与浣衣妇,还有挎着篮子沿街叫卖的小贩,稍好些的
她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今天有过一面之缘的余六娘。
比起魏泱泱只是上工时偶然瞥见几眼的眼熟,卢闰闰肯定要印象深些,毕竟说过话,又自报家门了。
因而,卢闰闰主动帮魏泱泱解惑,“是四司六局新来的人,我今日遇到她时,她正被看门的婆子拦在门外。这些富贵人家的下人,一个个都精得像鬼,稍微气弱一些,被她们瞧出来,非要诈点油水不可。”
“可不么!”说起这个,魏泱泱也是义愤填膺,她也遇见过,不仅是看门的婆子,还有主家灶房的下人管事,有的贪得很,即便宴席从头至尾没有插手半点,临了了还要分点剩下的昂贵食材走不说,就连赏钱也想分一杯羹。
魏泱泱和她姑母都在台盘司做事,她姑母大小算是管事,她跟着姑母没少见到那些人的嘴脸,一个个贪起来都有另一副嘴脸。
许是同仇敌忾,她看余六娘勉强有点自己人的亲近,眼神友善了不少。
不过……
魏泱泱看着看着,忽然面露疑惑,“她怎么和女和尚们站一块?”
卢闰闰也注意到了,但白天余六娘已经说过自己住在录事巷,录事巷里住的除了暗娼,就是女尼,又听见油烛局的管事娘子提到妙慧师父,卢闰闰当时心里就有数了,这时候倒是不怎么惊讶。
只不过卢闰闰不是会私底下揣测嚼人家舌根的人,所以她没说话。
两人注意到了余六娘,余六娘自然也看到了两人。
余六娘五官生得偏寡淡,面上有几颗小痣,看起来有种清秀感,即便总是低着头,见着人总忍不住缩肩,却也不惹人讨厌,只觉得弱质纤纤。
她看到卢闰闰时,脸上不自主